春梅正蹲在門口洗衣服，肥皂泡沾了滿手。她抬頭看秀蘭一眼，似笑非笑地說：“不這樣還能乾什麼？冇電視，冇收音機，連撲克牌都買不起。男人下了班就累得要死，也就這點樂子了。”
秀蘭默然。
春梅又說：“你以為他們真那麼想要？都是憋的。老趙出來打工三年了，頭兩年冇帶我的時候，他說他每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那些事，又冇地方發泄。後來廠裡有個工友跳了河，就是因為憋出毛病了。老趙嚇壞了，年底回家死活不讓我再待在老家，非把我帶出來不可。”
“可這地方……”秀蘭抬起頭看看四周，壓低聲音，“也太不隔音了。”
春梅笑出聲來：“隔音？要什麼隔音？你以為彆人就冇動靜？隔壁王胖子那兩口子，每天晚上跟拆房子似的，你仔細聽聽就知道了。”
秀蘭愣住了。
春梅站起來甩甩手上的水，拍拍她的肩膀：“妹子，住棚房第一課，就是學會聽不見彆人的動靜，也學會不在乎彆人聽見你的動靜。大家都是出來打工的，誰還不知道誰？”
秀蘭琢磨了一夜春梅的話，覺得有道理，又覺得哪哪兒都不對。道理是那個道理，可真要她像春梅那樣肆無忌憚，她做不到。她從小就是個臉皮薄的人，跟阿生處物件那會兒，阿生拉她的手她都要臉紅半天，更彆提那種事了。
可她是阿生的老婆，那種事，總歸是要做的。
阿生第一次碰她，是在他們搬進棚房的第五天。那天阿生輪休，白天睡了一整天，傍晚醒來精神好了些，坐在床邊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