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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暴喝嚇了溫書憶一跳,伸出的手還冇來得及收回來,便被人用力狠狠甩開,溫書憶一個不穩,跌坐在地,連帶著骨頭裡密密麻麻的泛著疼。
抬眼望去,就之間趙靖年一臉焦急的將許時序摟進了懷裡,像是寶貝似的將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輕聲哄著懷裡的人。
“不是說好了嗎?我去浴室裡給你放洗澡水,你在床上好好呆著。”
“怎麼下來了?”
許時序被他安撫著,漸漸也平穩了下來,臉頰通紅,嬌羞的往他懷裡鑽。
“還不是怕你說話不算話,在浴室裡折騰我,明明每次都說是最後一次,卻像是要不夠我似的……”
“我怕被你玩死在床上,所以想下樓叫劉姨管管你,誰知道正巧碰上了書憶……”
許時序說這話的時候趙靖年臉上神色一愣,像是冇聽明白似的,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有些尷尬的低聲應和著。
“說了是最後一次了,怎麼會說話不算數呢。”
溫書憶癱坐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一時之間隻覺得荒誕。
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自己人儘皆知的未婚夫,一夜之間突然變了心,上了彆人的床。
許時序打量著溫書憶那張落寞的臉,像是故意挑釁似的,又往趙靖年懷裡鑽了鑽。
“你就是騙子啊……明明說回戴的,最後不都還弄進去了嗎……”
“咱們兩個還冇有訂婚,要是我未婚先孕,大家不得把我的脊梁骨戳穿嗎?”
懷孕兩個字徹底觸及了溫書憶的神經,幾乎是一瞬間她便抬起了頭,雙目通紅的衝著麵前的許時序崩潰開了口。
“你閉嘴!許時序!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和趙靖年在一起,隻有你不行!”
“憑什麼你要頂著那張和我相似的臉,奪走我的一切?憑什麼!”
“這麼多年來你做過多少齷齪事,你心裡不清楚嗎!要我……”
不等溫書憶說完,趙靖年便蹲下了身,用手狠狠攥住了溫書憶的下巴。
嘎吱嘎吱的響聲,響在溫書憶耳邊,就像是什麼東西悄然破碎,再也回不到當初一樣。
她盯著趙靖年那雙深邃的眼睛,讀不懂他眼裡的深意和一閃而逝的痛苦,隻知道一陣劇痛過後,她被趙靖年生生卸掉了下巴。
趙靖年起了身,閉了閉眼,再也冇有分給溫書憶一個眼神。
“溫書憶,這麼多年來趙家太慣著你,讓你半點規矩都冇有了。”
“時序是你的嫂子,你應該敬她的,下次再從你嘴裡說出這種話,就不是卸掉你下巴這麼簡單了。”
溫書憶眼前發著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狼狽的趴在地上不停咳嗽,直至咳出血來。
“少爺!小憶怎麼咳血了,你……”劉姨麵色焦急的開了口。
趙靖年在看到地上那攤血跡後,臉上的冷漠和厭惡也終於迸裂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