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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趙靖年。
刀刺進了他的肩膀，鮮血瞬間染紅衣服。
襲擊者愣住：“你是誰？！”
趙靖年反手抓住刀刃，一腳踹在襲擊者胸口。
襲擊者倒飛出去，刀還留在趙靖年肩上。
“書憶！”趙靖年轉身，看到溫書憶蒼白的臉，心臟差點停跳，“你冇事吧？”
溫書憶搖頭，眼淚掉下來：“你怎麼……”
“我不放心你。”趙靖年撕下襯衫下襬，草草包紮傷口，“我一直冇走，在附近守著。”
其他襲擊者圍了過來，足足五六個人。
趙靖年把溫書憶護在身後，眼神冰冷。
“誰派你們來的？”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為首的人冷笑，“兄弟，勸你彆多管閒事。”
“她是我妻子。”趙靖年一字一句，“想動她，先殺了我。”
溫書憶愣住。
妻子……
襲擊者互相對視，同時衝上來。
趙靖年雖然受傷，但身手很好，一時間竟擋住了所有人。
但他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又中了幾刀。
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但他一步不退。
“書憶……跑……”他回頭衝她喊，“往海邊跑……”
溫書憶搖頭，哭著說：“我不走……”
“聽話！”趙靖年吼道，“為了孩子！快跑！”
溫書憶看著他渾身是血的樣子，心臟像被撕裂。
她咬牙爬起來，往海邊跑。
襲擊者想追，被趙靖年死死攔住。
“想追她，除非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月光下，渾身是血的男人，像一座不垮的山。
溫書憶跑到海邊，回頭看了一眼。
趙靖年被幾個人圍攻，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但他依然站著。
像一堵牆，為她擋住所有危險。
“靖年……”她哭著喊他。
趙靖年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
笑容溫柔，像很多年前那樣。
“書憶，快走……”
一個襲擊者從背後捅了他一刀。
趙靖年身體一晃，單膝跪地。
但他依然冇倒。
溫書憶想衝回去，卻被一個人拉住。
是宋臨川。
他滿臉黑灰，衣服被燒破了好幾處，但還活著。
“書憶，快上船！”宋臨川指著海邊的一艘小船，“我安排了船接應！”
“可是靖年——”
“他不會有事的！”宋臨川拉著她往船上跑，“我已經報了警，警察馬上到！”
溫書憶回頭，看到趙靖年終於倒下。
襲擊者圍上去，舉起了刀。
“不——！”
她撕心裂肺地哭喊。
小船發動，駛向黑暗的海麵。
溫書憶跪在船上，看著岸邊越來越小的火光，哭得幾乎窒息。
“靖年……靖年……”
宋臨川抱住她，聲音哽咽：“他會冇事的……一定會冇事的……”
但他知道，趙靖年傷成那樣，凶多吉少。
溫書憶靠在他懷裡，渾身發抖。
她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一大口血。
“書憶！”宋臨川慌了。
溫書憶抓住他的手，聲音虛弱：“臨川，如果我死了……把孩子交給靖年……”
“告訴他……我不恨他了……”
“讓他好好活著……”
說完，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宋臨川抱著她，眼淚掉下來。
“書憶，堅持住，求你了！”
小船在黑暗的海麵上航行，駛向未知的方向。
岸邊，警笛聲由遠及近。
襲擊者見勢不妙，四散逃跑。
趙靖年躺在血泊中，意識模糊。
他聽到警笛聲，聽到腳步聲，聽到有人在喊他。
但他隻想著一件事：
書憶，安全了嗎？
她跑掉了嗎？
她還會原諒他嗎？
他伸出手，想抓住什麼，卻隻抓到一片虛無。
“書憶……”
他輕聲呢喃，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