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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謝允在皇宮裡氣得摔了好多茶具。
不出半月,我的封地便遭了難。
當地州官與富商,皆被燒殺搶劫一空。
勤懇百姓,無故染上瘟疫,一病便是一城。
原本沃土千裡、富庶無雙的安州,如今哀鴻遍野。
民間傳出風言風語,說我乃禍國公主,因歹毒狠辣,才惹下天罰,逼得我城中百姓一個個死於非命。
連帶當初我誅殺皇兄,圍獵皇庭,逼死父皇的往事也被抖落了出來。
我癱坐在太師椅上,眸光冰冷。
白虎濃眉緊鎖:
「屠戮州官的賊人已帶回,正在地牢裡。」
我起身而去。
藉著隱隱燭光,逼問主謀:
「是誰?」
那掛在刑架上的人宛若血海裡撈出來的一般,再無好皮。
在我開口後,他被慢刀子落在手指上,一下一下緩緩地割斷。
他痛到鑽心,大叫道:
「是,是周副將!」
我冷眉微顫,壓著滿腔恨意驟然轉身。
抽出趕豬棍的一頭,露出鋒利的刃。
迅速自腋下回掏一刀,徑直紮穿了那人心臟。
夜很黑。
可遠處幾盞孤燈,露出了微弱的星星之光。
我望著他們,便知,天總有大亮的時候。
周副將府中燈火輝煌,一家人齊齊整整在為老母親過壽宴。
府中層層看守,被羽鷹衛一個個抹了脖子。
站在周家後院的房頂上,我俯視著他們的滿堂歡喜。
杯酒相撞間,周夫人得意非常:
「夫君如今得了將軍與陛下重用,日後必定前程似錦。」
「這安州送回來的銀錢,陛下都賞給了夫君,便是對夫君完成任務的讚賞。」
府中眾人吃著安州官員與百姓的人血饅頭,卻個個麵色歡喜:
「這般好的差事,隻盼著老爺能多領幾個。如此,周家擠進勳貴之列,也隻是早晚罷了。」
周副將的幾個子女,更是大言不慚,一個個仰著脖子道:
「父親還是手軟了,既得陛下之令,何不將安州富貴人家一併掃個乾淨?獻給陛下充盈國庫也好,帶回周家滿門富貴也罷,總歸不愁銀錢冇著落。」
「就是就是。反正都是要滿城屍骸的,留著銀錢也是白糟蹋,還不如帶回京中,給我也置辦幾身像公主那般華麗的頭麵衣裳。」
用人命換富貴?
他們心安理得,仍嫌不夠。
我便知,根爛了的大樹,唯有連根拔起。
便眸光一沉,一躍而下。
與身後密密麻麻的飛鷹們一起,穩穩落在幾人跟前。
慌亂還未驚起,我便直視著周副將的大驚失色,眼皮一掀,命令道:
「雞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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