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放心,麗雲是什麼樣的人,公子還不清楚嗎?怎麼突然又想起交代這些了?”
常林是貴公子,人靠衣裝,養尊處優的日子讓他本就不難看的外表更順眼起來。
何況和王孝健比起來,常林可有情義得多,至少他會對她負責,不是吃完了拍拍屁股走人,而是會隔三差五給她送些銀錢過來。
這讓夏麗雲心生感激,兩人獨處時也越發殷勤伺候。
“公子馬上就要成婚了,屆時新婚夫婦你儂我儂,也就不能常來看我,所以現在公子還能來,就讓麗雲好好伺候你吧。”
美人解語花,常林勾起夏麗雲下巴,眼裡臉上寫滿了“滿意”二字。
“你能理解最好,你不必擔心我,我也不必擔心你,橫豎之前我們都已經說定了,隻要你願意專心追隨我,我便不會捨下你。”
夏麗雲柔弱說道:“公子不棄我便不離,橫豎公子知道麗雲永遠在這裡等你便好。”
夏麗雲這一套,任誰也招架不住,常林立刻化為繞指柔。
……
……
中軍大帳裡,許衛將許紹燁召了去,告訴了他夢雪和許向楚的關係,夢雪竟是齊王的姨母。
許紹燁的驚訝許衛都不在意,他最關鍵的是要告訴許紹燁不要再癡想沈昌平了。
“大王心悅沈家大小姐,你就是看在你娘麵上也該收起自己不該有的心思。”許衛又是提醒又是敲打。
許紹燁是那種隨便就可以放下的人嗎?
他對感情不開始則以,一旦開始就不可收拾,他可不管情敵是誰,他隻知道沈昌平必須是他的。
許紹燁騎了一匹寶馬便往齊都而去。
他要入王宮,麵見齊王,請求他賜婚。
許紹燁一騎絕塵,耳邊獵獵的風吹打得讓他越發清醒,他想到了,如果能讓齊王賜婚,父母就無話可說,再也不能阻攔他和沈昌平在一起了。
這是唯一的法子。
父親說,看在親孃份兒上,他這個做表弟的不能和表哥搶女人,那麼同樣看在親孃份兒上,做表哥的也不該和表弟搶女人。
齊王聽馮吉太監說許紹燁求見,便趕緊讓許紹燁進殿。
有了夢雪這層關係,齊王看許紹燁打心底裡歡喜,讓馮吉送了酒進來。
齊王的身子不能飲酒,但他實在太高興了,真的想喝酒慶賀。
“孤與姨母重逢,是大喜事,隻是姨母是女子,不好與孤暢飲,你是姨母的兒子,你就代替姨母與孤暢飲吧。”
許紹燁怎麼會讓齊王喝酒呢?
他把自己的一份和齊王的一份都喝了,繼而拿起整壇酒一飲而儘,說道:“大王不能飲酒,臣怎敢讓大王的身體受到傷害?從父族這邊,我該稱大王一聲王叔,從母族這邊,大王是我的表兄,無論哪一邊,長幼尊卑,臣都會敬重大王,誓死效忠大王。”
許紹燁說著摔碎酒碗,取一碎片割破手掌說道:“今日臣歃血為誓,一輩子隻效忠大王一人,一輩子隻做大王的臣子,請大王看在臣的忠心上,賞賜臣一個恩典吧。”許紹燁說著向齊王跪下。
許紹燁的忠心正是許向楚心中所求。
他太孤立無援了,他太需要臂膀爪牙了。
親姨母的親兒子啊,這是世上他最可以拉攏信賴的人。
齊王激動得忍不住咳嗽起來。
他很快鎮定下來,看著地上的許紹燁,說道:“說,你想要孤賞賜你什麼恩典?”
“求大王為臣和昌平小姐賜婚。”許紹燁背脊挺直,拱手鄭重懇請道。
“昌平小姐?”許向楚一愣:“沈昌平?沈家大小姐?”
“正是。”
“可是姨母說……”齊王想到了夢雪的囑咐。
許紹燁打斷他的話,說道:“臣隻有這一個心願,願此生能與昌平小姐白頭偕老百年好合,若大王成全,臣絕不辜負大王,願為大王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齊王看著許紹燁決絕的臉,不假思索說了一個字:“好。”
“臣叩謝大王隆恩!”許紹燁跪拜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