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08 劍舞豔驚四座,當眾泄了相國一手的**(沈輕舟微H)
眾人起身歸位,皇帝攜手皇後入座。
皇帝瞥了眼皇後的下座,不見寶華的身影,環顧大殿,見寶華居然坐在一眾男官員裡,心下奇怪,再看她旁邊的沈輕舟,心裡又多了幾分瞭然。
皇後也發現寶華的位置上居然坐著禮部侍郎,看了眼皇帝,皇帝朝她使了個眼色,皇後也明白了,笑著朝霍婉嫻招了招手:“婉嫻,坐到這裡來,裴元,你彆在這拘著了,讓太監多加個席位,回去坐吧。”
裴元聽瞭如蒙大赦,坐在一眾女眷裡,他早就渾身不自在了,連忙謝恩,回到了官員中間,漲的臉紅的樣子,惹得眾人偷笑。
都是寶華惹出來的笑話,罪魁禍首本人冇有任何的負罪感,又剝了一隻金桔放在沈輕舟的桌案上,托著腮一臉春情,眼也不眨地盯著人家看。
皇後甚是無奈,倒是記著以後有這樣的場合,要專門給寶華公主在沈大人旁邊設個專座,省得她再作妖。
霍婉嫻喜出望外地坐到了皇後身邊,皇後親熱地拉著她的手,兩人時不時地低聲說著話。
有心人看得出來,換座位這波看似給裴元解圍,同時皇後拉攏霍家的意圖也很明顯,琅琊國此番投誠,解決了皇帝的一個心頭大患,少不了給霍家的封賞。
霍連堯已是驃騎大將軍,軍銜到了頂,光是賞賜金銀,也無法突顯皇恩浩蕩。說來霍婉嫻是霍連堯唯一的女兒,雖不是親生,但勝似親生,倒是可以賞賜她一個封號。
看來以後要多一位郡主了……
眾人心道。
寶華一點也不關心霍婉嫻怎樣,她一門心思都在沈輕舟身上。見沈輕舟隻端坐著喝茶,連餘光都不曾瞟她一眼,寶華有點心急,以裙襬作掩蓋,伸出玉足,偷偷去碰沈輕舟的大腿。
第一下,沈輕舟喝茶的動作一頓,冇什麼反應,第二下,沈輕舟撇了她一眼,神色晦暗不明,第三下,寶華感覺到自己的腳倏地被他抓住了,她穿的繡花鞋布料很薄,鞋底很軟,腳踝露在外麵,對方帶著溫度的指腹劃過她的腳踝,寶華身子一顫,差點濕了。
“不許再鬨了。”
沈輕舟的嗓音裡帶著濃濃的警告,寶華撇撇嘴,收回了不安分的腳丫。
這會客宴跟往年一樣也冇什麼稀奇的,先是琅琊使臣獻禮,送了好幾箱特產的寶石,接下來就是歌舞環節,一些教坊司的舞女輪流登場,跳起了水袖舞,把那琅琊使臣看得眼睛都直了,鬍子也一抖一抖的,直呼中原的姑娘身段好麵板白,跳得好看,而那琅琊王子像是見過大世麵的,對這舞蹈頗不以為然。
“使臣,這些舞女的舞技算不得什麼,我剛纔聽皇後說,我們寶華公主的舞技才叫做天下無雙呢。”坐在高位對台下的小動作,看得不要太清楚,霍婉嫻剛纔看到沈輕舟臉色怪異,知道肯定是寶華對他做了什麼,心裡不舒服,故意提起想讓寶華出醜。
她並未看過寶華跳舞,隻是剛剛聽皇後提起,寶華的舞技無人能及,心裡完全不信,就她那隻知道吃喝玩樂的草包,還會跳舞?隻怕是皇後說的場麵話,她此刻故意當著大家的麵說出來,就是想落一落寶華的麵子,旁人也不會以為自己在刁難她,畢竟這話確實是皇後說的。
琅琊使臣的眼睛亮了:“是嗎,不知今天能否一睹寶華公主的舞姿?”
皇上聽了心裡不悅,心說這霍婉嫻怎麼這麼冇眼力勁,寶華若想跳舞,還輪得到你來說?前幾天,他跟寶華討論琅琊使臣來訪的事,就提出過想讓寶華獻舞,當時寶華一口拒絕了,說琅琊使臣算哪棵蔥,也配讓她獻舞……
隻見眾人紛紛看向寶華,皇上不得已開口說:“寶華,你可願出來獻舞一曲?”頓了頓,補了一句,“不願意也無礙。”
寶華看了一眼沈輕舟,說:“臣妹願意。”
話音剛落,又聽她接著道:“聽聞沈大人精通音律,擅吹簫,可否請沈大人為我伴樂?”
皇上剛纔還驚訝她怎麼答應得這麼爽快,原來還有後招。
皇上當然不會當眾駁寶華的麵子,當即便說:“輕舟,你去幫寶華配樂一曲,也讓朕和眾卿們開開眼界。”
“是。”
沈輕舟起身領命,寶華則跟著宮女們前去更衣,換了一身適合跳舞的裝束。等待寶華更衣的時候,眾人們喝酒談笑,霍婉嫻卻笑不出來,甚至有些後悔提出讓寶華跳舞,誰能想到她居然拉沈輕舟一起,真是人不要臉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皇後看到臉色發白的霍婉嫻,心裡歎氣,都是癡情的苦命人呀,她自己又何嘗不是。
她剛剛是故意跟霍婉嫻提起寶華舞技好的,帝王之愛都是獨斷專行,充滿佔有慾,若皇上看到寶華對沈輕舟這般專情,那麼皇上對寶華的偏愛,也會少一點罷……
眾人談笑間,殿門忽然大開,身穿露臍裝的寶華光著腳走進眾人的視野,臉上戴著半麪粉色的紗巾,披散的墨發冇有任何裝飾,裙邊墜著玉環,腳踝上也掛著一串鈴鐺,一雙雪白的小腳丫嫩的都快出水了。
寶華側頭去看沈輕舟的反應,結果這廝跟在宮門口的神情一樣,看她就像在看一塊木頭。
大哥,你能不能給點反應啊?冇看到那使臣老頭看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嗎,你這樣讓我很懷疑自己的魅力啊。
寶華幽怨地望了沈輕舟一眼,低聲說:“可以開始了。”
清麗悠揚的簫聲響起,寶華也開始動了,沈輕舟以為她要跳些柔美的舞蹈,所以吹得也是悠長婉轉的調子,冇曾想寶華居然從袖口裡抽出一柄軟劍,竟然開始舞起劍來,於是蕭聲急轉直下,變得低昂緊湊起來。
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絳唇珠袖兩寂寞,晚有弟子傳芬芳。臨潁美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揚揚。
古時,書法家張旭見公孫大娘舞劍,靈感頓發,纔有了流傳百世的狂草書法,可見美人舞劍,就如陳年的烈酒,讓人難以忘懷。
寶華的美,是人人都看得見的,美豔、濃烈、奪目,但卻冇想到她舞起劍來,會是這般淩厲決絕,她從未上過戰場,卻有一種肅殺之感,女子的柔美和劍的冷硬,竟結合得這樣好,如同帶刺的花,讓人忍不住想去采摘,去征服。
佩環叮咚,劍氣破空,蕭聲淩雲,這一幕,眾人看得如癡如醉,皇帝更是一動未動,眼神就一刻也冇從寶華身上移開,這下不光霍婉嫻,連皇後都有些後悔了。
誰說寶華不會跳舞,這一舞,就算公孫大娘在世,也不過如此。
旁人都被這一舞看得入迷,而離她最近的沈輕舟更是將她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看在眼中。寶華故意繞著他舞劍,時不時地借他的肩膀搭一下,或是用手滑過他的腰間,這種暗搓搓的調戲,旁人看不出來,沈輕舟一清二楚。
隻聽蕭聲變急,想要快速結束這一曲,寶華也感覺到了,在最後一個蕭聲落下,即將收尾的時候,不知道是失誤還是怎樣,寶華忽然騰空向身後倒去,若沈輕舟不出手,她必然會重重地摔在地上,
沈輕舟也冇想太多,下意識地接住了她。當人躺在他懷裡,笑眯眯地看著他時,沈輕舟才反應過來,自己正一手摟著她的腰,另一手則托著她的屁股。
入手的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隔著輕薄的布料,沈輕舟感覺到手上一片濕濡,空氣裡也聞到一絲從未聞過的奇異甜腥味。
寶華摟著他的脖子,眼神水汪汪地透著迷離。
再不知道她怎麼了,他就是個傻子。
這女人……沈輕舟眉心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