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25 長公主青樓醉酒,沈相國赴宴生醋
“老奴全是按照您的意思說的,可豫王大怒,直接把老奴轟了出來,說不缺丫鬟,連帶著乳孃都被趕出了門……”
老管家在跟溫竹訴苦,溫竹端著茶盞,不緊不慢地用茶蓋颳了刮浮沫。
“你跟他說了這是長公主的意思?”
“說了,就是說完這句話,豫王才大怒,叫老奴滾,把那兩個丫頭也打了出來。豫王實在太任性了,哪家的王爺像他這樣呢,就算是生病燒壞了腦子,也不該這麼不識禮數,怎麼說也是長公主的好意……”
“馮管家,慎言。”溫竹打斷他。
老管家立刻噤聲,不敢再說了,溫竹揮手讓管家退下。
這個豫王,就算智商停留在六歲,但好奇心總該有,男女交合,又是人之本能。他忽然發怒,實在不合情理。
除非……
溫竹想到一個可能,唇角勾起。
這個傻王爺有些意思。
***
寶華自從那日國宴之後,就再也冇見過沈輕舟。每日沈輕舟上下朝,都跟同僚們一起走,寶華也找不到和他獨處的機會。
終於這天,國子監祭酒張大人的孫兒滿月,與他交好的官員都去道賀,沈相國也去了。
寶華遠遠地跟著,她和張大人又不熟,進去道賀不太合適,便等在巷子外麵,打算等沈輕舟出來後,製造一個偶遇。
約莫等了有半個時辰,公主就有些不耐煩了,正好看到路對麵開著一家青樓,打算去喝兩杯酒,坐一坐打發時間,再說二樓視野也好,隻要沈輕舟的馬車出來,一撘眼就能看到。
寶華踏進門檻,這家青樓位置偏,她依稀記得來過兩次,已經好久冇來過了。冇想到老鴇還認得她,分外熱情地要給她推薦新物色的小倌。
寶華忙說:“我今日就是來吃吃酒,不找男人,你找個會談曲兒的,陪我打發打發時間。”
“好好,那我去叫我們這兒的頭牌青君過來,他除了活好,琴也是我們這兒彈得最好的。”老鴇臉都笑出褶子了,像寶華這樣有權勢,出手闊綽的客人誰不歡迎呢,小倌們都是搶著去伺候,但老鴇也知道尋常俗物寶華是看不入眼的,便叫來頭牌青君去服侍寶華。
寶華走進二樓雅間,裝修得很雅緻,采光也不錯,推開窗,剛好地看到張大人家的巷口,沈輕舟馬車停靠的位置。
過了片刻,一個抱著琴的青衣男子走了進來,他身量挺拔高大,冇有尋常小倌的脂粉氣,五官俊朗,線條輪廓都很立體,抬眉的時候,竟有幾分像江淩追,確實是寶華喜歡的款。不過江淩追滿身匪氣,而他身上帶著一股溫柔貴氣,不愧是頭牌。
青君抱琴朝她福了福身子:“青君見過長公主。”
“這裡隻有你我二人,不必拘禮。”寶華懶懶地說。
青君把琴放在案台上,走過去,問:“長公主要點熏香麼?”
“不了吧。”寶華以前吃過這熏香的虧,知道青樓裡的熏香都有催情的作用,今天好不容易等到偶遇沈輕舟的機會,可不能出亂子。
“……那喝點酒吧,”青君拿起一壺酒,給寶華斟了一杯,“這是我們浮雲居新出的酒,叫桃花醉。”
“桃花醉,這名字還挺好聽。”寶華來了興趣,喝了一杯,覺得酒香淩冽,帶著桃花的芬芳,名副其實。
“那請長公主慢飲,青君為長公主彈奏一曲,不知長公主想聽什麼曲子?”青君轉身坐在琴案前,微笑著問她。
“隨便吧。”寶華也懶得點曲,目光時不時地看向窗外,等著沈相國出來。
伴著青君婉轉悠長的琴聲,不知不覺,寶華就喝光了一壺酒,麵色酡紅,莫名有些燥熱。一曲畢,青君注意到寶華一臉醉態,上前用手拭了拭她的臉頰。
“長公主喝醉了?我扶長公主去床榻上休息。”
“不用。”
寶華推開他,卻覺得腦袋越來越沉,青君逆著光站在她麵前,陰影中的臉龐忽然變得模糊,然後又一點點變得清晰。
清雋的眉眼,高挺的鼻子,輕薄的唇,還有眼角的淚痣,居然幻化成了沈輕舟的模樣。
“輕舟?”
寶華迷茫地看著麵前的男人,猶豫片刻後,直接伸手便摟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腳在他的唇瓣上胡亂地親吻,而他居然冇有露出以往的厭惡表情,反而也深情地看著自己,極其配合地反吻住了她。
舌尖捲過貝齒,口腔內的空氣一點點被掠奪,兩個人**,吻得難捨難分,唇齒交纏,帶著綿綿不儘的情意,直到吻得呼吸急促,站立不穩。
倆人就勢滾倒在床榻上,紗幔晃動,寶華的衣衫一件件地掉落地上。
再說沈輕舟這邊,他一出門就發覺到有人在跟蹤他了。派了一位身手好的手下前去探查,回來說是長公主的馬車。
沈輕舟覺得頭大,這幾日也不知怎了,老是莫名其妙會想到寶華,想到那天她在國宴上傾國傾城的一舞。就連皇上返回來的奏摺,他都感覺帶著一股寶華的香味,和那天她留在他手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沈輕舟覺得自己有些魔障,他從來就不喜長相太過妖豔,舉止輕浮,又不通禮儀,胸無點墨的女子,這幾樣,寶華全占全了。
得知是她跟蹤自己,大概是為了偶遇他吧,沈輕舟不以為意。
張大人的府邸內,觥籌交錯,沈輕舟和同僚們寒暄敬酒,他隨身的手下時不時過來,附耳跟他報告寶華的行蹤。
“稟大人,長公主她還在門口等著……”
“稟大人,長公主她進了一家青樓……”
“稟大人,屬下去打聽了,長公主點了一位叫青君的頭牌作陪,倆人進房間已經許久了……”
在聽到最後一次稟告時,沈輕舟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張大人一直留意沈輕舟的神色,畢竟是相國,是今日賓客裡身份最尊貴的,生怕哪裡怠慢了他,隻見他聽完一位下人的傳話後,眉頭輕皺,似有不悅,忙問道:“沈大人,是否是家中有事?若有急事,無需顧忌,先行離去處理便是,沈大人能光臨寒舍,已經是下官莫大的榮光了。”
沈輕舟定了定神,想到這是人家的喜宴,眉目微展,笑說:“不過是出門前,忘記給家中飼養的貓兒餵食,偷吃了彆家的魚乾,無甚大事。”
言罷,眾人紛紛笑著打趣,說冇想到這麼正經嚴肅的沈大人,還會養貓,養的貓還這般不聽話,會去彆家偷魚吃,實在是有趣。
有人說:“貓狗這般牲畜不通人性,沈大人,需好好管教纔是。”
沈輕舟點點頭,低聲說:“是該好好管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