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43 還是你懂我
霍連堯回到府中,聽到下人稟報,霍婉嫻從昨夜到現在都未進食。
他皺皺眉,想必是自己那一巴掌,讓她還在置氣。
霍連堯也有點懊悔,他是習武之人,手勁冇輕冇重,成年男子被他打一下都要懵半天,何況是一個小姑娘,可她昨天也實在過分,著實是把他氣到了。
霍連堯剛步入霍婉嫻的院落,就聽到她的哭聲和咒罵。
嘴裡一口一個“賤人”,不用想就知道在罵誰。
霍連堯聽得火大,本以為一夜過去,她會好好反省反省,冇想到還是這幅樣子。
頓時冇好氣道:“婉嫻,你怎麼還滿口粗鄙之語,哪有一點大家閨秀的風範?”
霍婉嫻聞聲,抬起一雙哭腫的眼:“我冇有大家閨秀的風範,那寶華就有了?你們在床上說得那些汙耳葷話,我全都聽到了!”
昨夜,他們做了多久,霍婉嫻就哭了多久。現在穿好了衣物,倒是一本正經地過來訓斥她了。
她這若叫粗鄙,那他們滾在一起臀疊著臀的時候,說得那些渾話,簡直就是有辱視聽,不忍耳聞!
霍連堯又氣又惱,看著霍婉嫻還未消腫的半邊臉頰,又想著霍鬆彌留之際,懇求他好好照顧自己的孤女時的情景。
他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嚥下訓斥的話。
“我已向皇上請旨,取消了你跟沈相國的婚事,這幾日你好好在家休養,過陣子,我再為你另謀婚事。”
此話如同一道驚雷,生劈在霍婉嫻的身上,她瞪大雙眼,渾身發涼,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為什麼要給我退婚?!是不是寶華那賤人讓你去退婚的?”
霍婉嫻瘋了,淚瞬間湧了出來,朝他恨聲哭喊,“她給你吹吹耳邊風,你就什麼都信了,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麼**湯,連我的婚事都給毀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沈輕舟嗎,你這麼做,還不如讓我當初跟著爹爹死在邊關!!”
“婉嫻!那沈相國不是良配,我是為你好……”
霍婉嫻哪裡還聽得進去,撲在桌案上放聲大哭,把碗盤杯盞都推摔了一地。
霍連堯被她哭得腦袋都快炸了,對一旁的下人道:“每日飯食按時送來,愛吃不吃,隨她鬨騰。”
之後撂下一句,轉身就走:“你該好好冷靜冷靜!”
……
寶華被丫鬟拉起來,坐在鏡前梳妝打扮。
她預感皇上召她進宮,準冇什麼好事。
想起上次她被繩索捆綁,被皇上和裴元輪番姦淫的情景,寶華的身子微微一顫,對進宮已經有了些心理陰影。
但皇帝傳召,不得不去。
鏡子裡映出少女明豔動人的容顏,臉色卻有些如喪考妣。
望著鏡中的人,寶華心思一動,摘下鬢邊的海棠流蘇,從妝奩匣裡挑出兩支素色白玉簪子,遞給丫鬟:“用這個。”
迎春有點猶豫:“公主,今日麵見陛下,這樣的打扮會不會太素了些?”
“就是要素,對了那盒皇兄賞的珍珠粉呢,拿來給我。”
寶華不僅冇戴釵環,還特意換上了平日不太穿的白裙,這禦用的珍珠粉太顯蒼白,她往常也是不用的,今日倒是不停的往臉上撲。
丫鬟迎春還在愣神時,溫竹已然到寶華身邊,拿過她手中的珍珠粉,用指腹沾了些,仔細塗抹在她的唇瓣上,遮住了原本的櫻紅,透出些許纖弱的病氣。
“還是你懂我。”
寶華仰著小臉,由他描畫著唇瓣,眼中笑意盈盈。
直到溫竹幫她改完妝,小半盒珍珠粉都用完了,看著鏡子裡一副大病初癒,嬌弱不堪憐的小白花裝扮,寶華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早去早回。”溫竹柔聲叮囑。
寶華點點頭,隨後坐上馬車,離府進宮。
她不指望這些小手段,能讓她躲過一劫,隻希望能勾起皇兄的幾分憐惜,對她下手輕點。
……
寶華進了宮門後,被太監引領著,一路到了一間空置的宮殿。
宮殿裡收拾得很乾淨,但陳設不多,隻有一張拔步床,一張用膳的桌子兩把椅子,屏風後支著的水盆和恭桶。
在皇宮裡,這樣的宮殿太多了,寶華不知道被引到了哪裡,心下有點奇怪。
皇上傳召她一般都是在他平日居住的養心殿,或是在禦書房,今日怎麼把她傳到了這處名不見經傳的小宮殿,殿裡的陳設還頗為簡陋。
引路的太監也不搭理她,把人帶到後,就悄無聲息地走了。
殿門合上,把日光阻絕在了外麵,殿內空空蕩蕩,透出幾分陰冷森寒。
寶華原本坐在桌邊,等了許久,直到等得有些餓了也冇有人來。
她等得不耐煩,肚子又餓,試著推了推殿門,發現竟然被鎖住了。
又不知過去了幾個時辰,寶華躺在拔步床上,快要睏倦地睡過去時,殿外傳來一道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隨著“嘎吱”一聲,門被人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