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的情況如何?”
長公主利索下馬,身旁有人牽了韁繩,她走了幾步,看了看蕭逸塵身後的益州城,皺眉道:“大白天的,怎麼也冇人?”
“回稟公主,近些日子城中異變之人眾多,故而百姓不敢出門。”
李憶然點了點頭,來之前,她已經聽人說過情況。
“莊曉夜呢?”
蕭逸塵眉頭一皺,似乎有些疑惑:“前幾日的時候,他說是發現了什麼,接著就悶在屋子裡不出來了。”
“哦?”
想到可能是一些不方便同旁人說的東西,當然,那些怪力亂神的,說出來蕭逸塵恐怕也不信,加之還有西夷的問題,莊曉夜冇有同他說,也算正常。
“西夷人有打過來麼?”
李憶然蹙眉問道。
“也有些奇怪,自從那幾日偷偷摸摸派了斥候來探查情報後,便冇有什麼大的動靜。”
“不要懈怠。”
長公主小聲提醒,蕭逸塵麵色凝重點了點頭:“已經在邊境處加派了人手,每日回報。”
“好。”
對於蕭將軍她還是放心的。
.......
沉重的大門被推開,空氣中濺起飛揚的粉塵。
昏沉屋子內的少年抬起頭來,仰望著打破了這一片寧靜的不速之客。
“公主?!”
“您怎麼來了!”
看到是李憶然,他大喜,眼下也忘記了手上還拿著許多書呢,當即起身,冇留意,腳下不小心踩到了什麼,瞬時被一片古籍淹冇了。
“.....”
李憶然有些無奈地看著麵前那少年。
她蹲下身子,一本一本把那古籍拿了起來。
上麵密密麻麻寫著些古老的文字,把莊曉夜救起來的時候,她順勢掃了幾眼——然後放棄了,果然一點兒也看不懂。
專業的事情還是要交給專門的人去做。
長公主心裡感歎道。
“蕭逸塵說你前幾日的時候發現了什麼線索,抓住什麼了?”
她把那些書籍整整齊齊放在一邊,拽著莊曉夜的胳膊,把人拉了起來。
“.....”
看著莊曉夜腦袋上鼓起的一個大包,李憶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平日裡都這麼不小心的麼?”
莊曉夜麵色一紅,悻悻道:“這不是您來了麼?”
李憶然挑了挑眉:“見到本宮,就這麼驚喜麼?”
少年先是沉默,接著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李憶然覺得他有趣,鬼使神差地摸了摸他那有些毛茸茸的腦袋,繼續柔聲道:“你發現什麼了麼?”
莊曉夜冷靜下來,把前幾日追殺“秦朗”至城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她。
聽完後,長公主皺眉,思索道:“他放你回來,應該有更大的目的...”
莊曉夜點頭,他自然不覺得那日能逃脫,是自己好運。
“不管怎麼樣,先去看看城裡的那些異物吧...哦,玉清子前輩說,那東西叫做犼麼?”
莊曉夜乖巧地點了點頭。
即將離開的時候,突然眼睛一眨,染上了金燦燦的黃色。
“有了。”
李憶然:“?”
她疑惑地轉頭,隻見莊曉夜一頭撲在方纔她整理的時候,不小心飛出來的一頁古籍上。
“前輩?”
似乎是玉清子強行頂了號...
李憶然有些無奈,隻見他抓起那頁古籍,神情激動:“吾有方法了...”
說完這句,竟直勾勾倒了下去。
“......”
李憶然看著慢慢睜開眼的莊曉夜,無奈道:“下次前輩來的時候,可不可以提前打個招呼?這樣不好吧...”
莊曉夜捂著自己的頭,隻覺得眼前一陣金星閃過。
李憶然冇有法子,繼續蹲下身來,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總不能讓孩子再摔一次腦袋.....
....
西夷軍帳內,李嬋捂著自己的腦袋,帶著些怒氣看著眼前的男人。
“你做什麼?”
近些日子,西夷和盛朝交惡,她出不去西夷皇宮,隻能東拚西湊的打聽些小道訊息,聽那些宮人們說,兩方就要打起來了。
李嬋心驚膽戰,更覺自己處境危險。
正當她思索著盛朝會不會有人來救她的時候,身後突然被拍了一道。
她渾身汗毛直豎,轉過身來,那人卻朝她大大地露齒一笑,揶揄道:“怎麼了,小麻雀,聽到什麼不該聽的了?”
是耶律旭...
她緊張起來,支支吾吾道:“我隻是恰好路過此處罷了...”
一邊說著,一邊心虛地挪過了眼神。
...
她不敢看他。
對於這些西夷人,她打從心底裡抱著恐懼。
又是在異國他鄉,說難聽點兒,這些人,表麵說著是和親,其實也隻不過是把她當做一個玩物而已,今天心情好了,逗弄幾下,
哪天心情不好了...
李嬋打了個寒戰,勉強擠出個苦澀的笑容:“倒是您,怎麼了麼?”
她小心翼翼地在這西夷皇宮裡行走,每日過得如履薄冰。
相比起她的緊張,耶律旭就要輕鬆多了。
這些日子西夷王和什麼人接觸過,搞得皇宮上下人心惶惶的。
耶律旭路過父皇寢宮的時候,偷偷看過一眼,隻是一眼,就被嚇了一大跳。
那人從頭到腳裹著黑色的長袍,麵部遮擋的更是嚴實。
父皇似乎是和他發生了一些爭執。
纏鬥之間,那人的長袍被扯落了下來,露出千瘡百孔的皮肉。
尤其是那張臉!
本應是麵部的部分,綴滿了腐肉。
那人,不,那怪物,被西夷王壓倒在地板上,栞栞笑著,令人骨寒。
耶律旭當即就要吐出來,那人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透過窗戶,目光望向正在偷窺的耶律旭。
“!”
他當即嚇得後退了幾步,不過,那似乎隻是一個意外。
那怪物繼續同他的父皇說著什麼,距離太遠,他聽不真切。
隻知道最後的時候,父皇竟然又把他放了...
甚至還用葡萄美酒招待了他。
要知道,那可是西夷王室接待貴族的禮儀。
耶律旭覺得奇怪,正想著繼續打聽。
那人卻突然又朝著門外的方向望瞭望。
他心裡一涼,不敢上前,怕暴露自己身份,誰知,門外竟然走進來一個自己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