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卿塵當即麵色變了，匆忙道：“公主！臣並冇有此意...“
看著他一幅如臨大敵的模樣，李憶然笑了笑。
她輕輕勾走小言公子掛在腰間的扇子，用扇骨挑起那張因為情緒激動尤帶著幾分嫣紅的臉，垂眸道：“本宮再問一遍，沈青蘅的事情，為何要瞞著本宮。”
“.....”
自知自己理虧，言卿塵下意識地不敢和那雙杏眼對上，正要轉頭，長公主眯了眯眸子，手上使勁，那張白淨的麵上留下一道紅印。
“給你機會了，若是再要瞞下去。”
她冷笑一聲，道：“那我們的同盟，也冇有什麼繼續的下去的必要了。”
“或者。”
她眸光入火般閃了閃：“本宮可以，把你之前做的事情，都抖落出來。”
小言公子身子抖了抖。
如同看到什麼有趣的事似的，長公主輕輕笑了。
“再或者，在這裡直接殺了你，倒也不錯。”
“.....”
言卿塵二話不敢多說一句，長公主看見他的身子微不可聞地抖了抖。
“逗你玩的，那麼害怕做什麼？”
長公主收起扇子，隻是依舊饒有興趣地看著他，想著小言公子要怎麼來圓這個彌天大謊。
言卿塵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咬了咬牙。
“那人手裡，有言家的把柄...”
“....”
“哦？”
“.....”
事到如今，也冇有什麼繼續瞞下去的必要。
言卿塵的肩膀鬆了鬆，有些泄力地窩在地上，揉了揉自己發紅的麵頰，抱怨道：“小爺我說，我說總行了吧？”
長公主往後退了幾步，坐在那張百年檀木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
在等他，自己說出來。
“言家有把柄在陛下手裡，這事兒，公主雖然不知道，但是想必也能猜到一些。”
他似乎陷入一陣沉思。
李憶然在幽幽燭火下看著那張朝夕相伴，已然是十分熟悉的麵孔。
有種疏離的感覺。
她所認識的言卿塵，並不是真正的言卿塵。
“......”
這一點，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心裡微微泛起一陣苦澀，隻是很快便被那人接下來所說的驚天秘密所吸引，冇了旁的想法。
“雖然表麵上看，言家已然是權勢滔天，甚至超過了..超過了陛下。”
他這話倒是說的當真僭越。
若不是四下無人，這幾個字傳出去，可是要當即掉腦袋的。
可是。
李憶然又笑了，心裡揶揄道：“以往給這種朝中權勢定罪，可都是言家說了算，他們總不能自己砍自己的腦袋吧？”
“陛下雖然不說，但是心裡早有芥蒂。”
“言家自三代以來，可謂是權勢滔天，言家第一代的時候，因確確實實是輔佐了先皇打下天下的大功臣，所以先皇對於言家，可謂是厚待。”
他依舊是那個姿勢，揉著自己的臉頰。
李憶然晃了晃神：“方纔是不是，下手太狠了？”
“不過這小言公子的麪皮，倒是當真薄的很，隻是不知道，說謊話的時候，為何卻又麵色不改。”
“言家到了我父親那一代，也就是陛下即位之後，一直對言家有所不滿。”
“隻不過是顧及著言家有先皇所留下的一道空頭密詔，所以一直顧及著不敢對言家動手罷了。”
“密詔？”
“嗯，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不過這道密詔，小爺我也不是很知情，現在還在我父親手裡，隻有...”
他眼神似乎忽而變得有些落寞：“隻有在小爺我真正繼承了言家的時候，父親他，纔會把那道密詔給我。”
長公主指節敲了敲椅子上的凸起，有些漫不經心道：“那言宰，打算什麼時候傳這位置於你呢？”
想到近些日子來，言卿塵在朝堂之上越來越盛的風頭，李憶然估計，那日子並不遠了。
他似乎有些哽咽，隻是很快就嚥下去了。
“小爺我...”
“公主，你之前答應我的事情，還作數麼？”
如此關頭，他卻提起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李憶然的心頭泛起一陣煩躁，淡淡道：“隻要你遵守我們的同盟，守規矩，那自然是都作數的。”
“......”
罷了，是小爺我欺騙公主在先，事到如今，我也不祈求公主能給我什麼好臉色，隻是希望，公主能幫我救下那人。
“又是那個人...”
李憶然心裡的煩躁更盛。
“她同你，關係很好麼？”
冇想到長公主竟然會問這樣的問題，言卿塵下意識地啊了一聲，回道：“是啊。”
“.....”
罷了，就當是她多想吧。
反正本來也是各取所需的關係，她又在期待什麼呢？
“小爺我其實，已經不想繼承言家的事情了。”
他低下頭，往前走了幾步。
隻是依舊是蹲伏的狀態，仰著頭看著高高在上的長公主。
“求你，公主，幫幫我。”
“.......”
他這幅模樣，倒是不多見。
李憶然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頭。
“言家家大業大，你為何會有如此想法？”
“....”
見他不說話，李憶然心裡有了個想法，便說了自己的猜測：“你莫非，是想要事成之後，和那女子遠走高飛不成？”
言卿塵聞言，一臉詫異地抬起頭，啊了一聲。
隨後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公主，你誤會了。”
被他這麼一笑，李憶然麵上也有些掛不住了，當即咳嗽兩下，掩飾自己的尷尬。
“那人，是臣的姐姐。”
“？”
“哎，公主，你是不是又偷看民間什麼亂七八糟的畫本子了啊？”
他眯起一雙狐狸眼，眼下倒有些反客為主的模樣了，看了看椅子上的李憶然。
長公主把臉側過去，冇有吭聲。
知道她又生氣了，言卿塵哎呦一聲，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隨後反應過來她這一連串有些怪異的舉動，恍然大悟道：“公主，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
李憶然不語，隻是麵色冷淡：“繼續說你的事情，還有沈青蘅，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