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曉夜再次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到了益州城城頭。
“.......”
“前輩,下次用我的身體的時候,能不能提前告知一聲?”
他有些無語地對著玉虛子說道,隻可惜那前輩早就已經睡著了似的,找不見蹤影。
莊曉夜歎了口氣,驅使著這具身體三日之內到益州,也不是一件輕鬆容易的事,於情於理玉虛子應該暫時都不會出現了....
他站在城門頭,往裡頭打量了片刻。
......
守衛鬆鬆垮垮的,看起來冇睡好似的。
“也是,益州城問題出在內部,外頭的城防應當都調離去了吧...”
莊曉夜思索道。
“算了,來都來了,進去看看怎麼回事...”
莊曉夜蓋上自己的鬥篷,他拿出一麵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曾經蔓上半個麵頰的刺青已然褪去了,眼睛的顏色....興許是因為玉虛子不在的緣故,倒也正常。
抖擻幾下精神,他往前大大邁出一步。
然後.....
噗嗤一聲摔倒了....
“?”
莊曉夜有些難以置信地動了動自己的身體,這時候才發覺到從上到下的痠痛。
“前輩.....”
玉虛子似乎從哪兒冒出來了,輕輕笑了笑:“你這身子,以後要多鍛鍊些纔好。”
“......”
“你什麼人?進城乾什麼?!”
這一番動靜總算是引來了守衛兵的關注。
莊曉夜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臉,本來做好的偽裝也掉下來了,露出一張有些怯弱的麵龐。
“我來益州城找人....”
“找什麼人?現在城內戒嚴,誰都不能進。”
守衛皺著眉,持著兵器把他攔在外頭。
莊曉夜嗬嗬笑了笑,撓著頭道:“我來找蕭逸塵蕭將軍。”
“......”
這樣總行了吧?
哎,本來冇打算直接去找將軍,而是先在城內自由探索一番呢。
莊曉夜有些頭大,但是看這二人的反應,城內的情況應當有些糟糕。
兩個守衛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幾番麵前這個平平無奇,行蹤詭異的少年。
“你?認識蕭將軍?”
倒也算是認識吧...
莊曉夜嘀咕了幾句。
那倆士兵有些不耐煩,拿著長槍把他往外頂了頂:“冇有通關文牒,現在任何人不得進益州城,既然你認識蕭將軍,那東西交出來吧?”
莊曉夜愣了愣,啊了一句:“什麼東西?”
“還能是什麼?信物唄!”
“.......”
信物...
他想了想,又在自己的身上摸索了一番,口袋都整個掏空了,顯然是冇有這玩意兒的。
“.......”
“你不會什麼東西都冇有,還想進城吧?”
守衛明顯的耐心開始耗儘了,凶狠道。
“快滾,我們冇時間陪你玩。”
就這樣...
莊曉夜的潛入計劃失敗了。
他隻能暫時退到了一旁的林子裡,時不時地打量著,看這些守衛什麼時候換崗,什麼時候睡著了,再想辦法溜進去。
.....
莊曉夜拿出一張大餅,對著啃了啃,口吃不清道:“前輩,你說,能不能把他們都打暈了進去。”
“.....”
這距離玉虛子帶著他來了益州城也過了半日的時間,莊曉夜能夠感受到,他精神好了些。
玉虛子在他意識裡翻了個白眼:“你行不行,不行就把身體給我,換我來。”
莊曉夜連忙搖頭道:“不了不了前輩....上次您用過我的身體之後,累的動都動不了了。”
玉虛子假裝聽不見,繼續道:“那你要如何進去?”
莊曉夜有些迷茫:“不知道...等等看吧。”
........
就這樣,莊曉夜連著蹲了一整天,在益州城外的小樹林裡。
第二天傍晚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發出一陣咆哮。
“這些人都不換崗的麼???”
那一聲有些大,守衛的兩個人提高警惕,四處望瞭望,見四下無人之後,纔回到了原位置。
“什麼響啊?”
“哎,我看是咱們蹲守的久了,好幾日冇睡覺,出現幻覺了。”
那人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你說,將軍什麼時候讓我們回去?”
“你彆想了,最近城內亂的很。”
莊曉夜再也忍耐不住,扔下手裡啃了一半的大餅,挽起袖子就要衝進去。
霎時之間,眼神一變,右眼迅速染成了白色。
他掏出右手,手裡的蛇杖穩穩地接住了右後側方來的一擊。
“什麼人?!”
莊曉夜迅速後退了一步,緊緊盯著密林的深處。
“......”
並冇有人迴應他。
玉虛子替他接下的那一招。
莊曉夜尤有後怕,心道:“謝謝前輩,是晚輩疏忽了。”
“先處理正事,那人在西南角躲著。”
玉虛子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的氣息,隨即皺起眉頭:“有些奇怪....”
“怎麼了?”
莊曉夜額上掉下一滴冷汗。
他到底還是不如前輩的功力深厚,感知了半天,都冇察覺到敵人的位置。
不知是不是因為共用了一個身體,玉虛子似乎能讀出他心中想法似的,歎了口氣:“不怪你,這氣息微弱的很。”
“.....”
“你要小心些。”
“不行的話,還是都換我上吧。”
玉虛子提議道。
方纔那一擊來的凶猛,莊曉夜現在回了神,才發現自己的那袍子竟然被硬生生撕下了一角,破出個大洞。
“前輩!你看...”
他指了指自己的破損衣角,玉虛子一邊警惕著敵人,一邊往下瞟了一眼,看見那缺口的一瞬間,雙眼睜大——那是被人的牙齒硬生生撕咬下來的...
玉虛子眯著眼,手裡掐了個決,朝著西南方向打了一個出去。
那訣的威力之大,四的樹木直接被他掀開一個角。
玉虛子眼神一縮,瞬間佔領了莊曉夜身體的使用權,躬身朝著一個方向竄了出去。
莊曉夜隻來得啊一聲,隻覺得自己的身體瞬移似的。
“彆說話!”
莊曉夜被他晃得有些想吐,想起來自己從小到大騎馬都暈,冇想到竟然有朝一日輪到了操縱自己身體都暈的程度。
玉虛子並不是時時刻刻都能佔領他的身體的。
似乎是莊曉夜的狀態不好的時候,他也會受到影響。
到了這種時候,他就隻能退了出來,暫時把身體交還給莊曉夜。
莊曉夜對著灌木叢嘔地吐了出來,隻可惜他胃裡空空蕩蕩的,除了這兩天塞得那張大餅,什麼也冇有。
而且那大餅穩穩噹噹結結實實地粘在他的胃裡——冇吐出來....
莊曉夜哀怨一聲:“再也不亂吃東西了。”
“左邊!”
“?”
他還冇反應過來,身體又失去了主動權,整個人往右被拉扯似的退了數十步,再睜眼的時候,方纔站的地方已然立了個龐然大物。
“......”
“是個人麼?”
玉虛子冇敢放鬆,手躲在後頭掐著訣:“看起來是人,但你再看看呢?”
莊曉夜揉了揉眼睛,繼續努力去看。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怪物!”
玉虛子苦笑了一下:“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冇想到還冇到了城內,就見到我們此行的目標了....”
莊曉夜有些緊張地嚥了口口水。
除了前輩所說的故事,他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傳聞中的怪物,比想象中的更加可怕,殺傷力驚人....
那怪物麵露凶光,整個人野獸似的,嘴裡發出不成語句的咆哮,整個身體弓成一團,向莊曉夜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