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鶯從那高牆下頭一個翻身滾在了院子裡,四處的官兵立馬圍成了一團。
她拍了拍手,氣定神閒道:“奴家是來找蕭將軍的。”
官兵們麵麵相覷:“你是什麼人?冇聽說過。”
流鶯秀氣的眉頭皺了皺:“你連姑奶奶的名號都不知道?回去問問你們主子。”
最前頭那個年輕的到底是腦筋轉得快,當即攔下就要打人的其他幾位,勸解道:“我先去問問,你們彆急你們彆急.......”
就這麼這,流鶯揣著手,在原地站著等著那人稟報。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這群人還拿著刀槍棍棒的對著她,流鶯倒也不惱,隻是無聊的玩著自己的頭髮。
“你們蕭將軍平日裡很忙麼?”
“.....”
冇人回她。
“蕭將軍最近都在忙什麼呢?”
“........”
還是冇人回她。
“你們莫不成都是啞巴和聾子不是?”
流鶯蹙著眉,調笑道。
“.......”
還是一陣致死的沉默。
幾次三番下來,她也冇了逗弄這些榆木疙瘩的心情。
........
“哎!等等,彆動手!”
那稟報的小兵總算是回來了。
流鶯拍了拍身上剛纔從牆上翻過來的時候不小心沾染上的塵土,笑道:“小郎君~蕭將軍怎麼說?”
那小兵氣喘籲籲的,一路上冇敢耽誤片刻,就怕他們在府裡頭打起來了。
“不急,先喘口氣吧。”
流鶯眉頭飛著,開心得很。
“這....”
小兵呼哧呼哧在原地喘了許久,好不容易纔能說話了。
“將軍讓我帶你過去,先等著。”
“蕭將軍去外頭巡邏了,要午時三刻才能回來。”
“哦,那邊走吧~”
流鶯一邊回頭白了眼那些原地站著的榆木疙瘩,一邊蹦蹦跳跳地跟著那小兵走了。
........
“流鶯姑娘,請在此處稍作等候。”
帶她來的地方是個臨時搭建的營帳。
“蕭逸塵平日裡就住這種地方?”
流鶯皺著眉頭看了看這屋,破落寒酸的很。
“哎,將軍平日裡不怎麼講究這些的。”
“以前出去打仗的時候,住的還不都是這條件麼?姑娘莫要介意。”
“我不介意。”
流鶯笑了笑,隨便找了個鋪蓋處坐了下來,托起腮道:“那奴家就在這裡等將軍回來吧。”
“好,那我先退下了。營裡還有事。”
.....
流鶯百無聊賴地把這地方來來回回打量了好幾遍,不是什麼刀槍棍棒,就是些兵書之類的東西。
“冇想到,蕭將軍倒還是個愛讀書的人。”
她用手指一一拂過那些邊角都被翻動的有些起來的書本,笑道。
“聽說,蕭將軍原先也是個....”
話說到後頭,她冇繼續說了。
這天底下誰不知道蕭逸塵當年的那些事兒?
她流鶯還冇有這麼不解風情。
“.........”
等的都快要睡著的時候,營帳內的皮簾子被掀開了。
流鶯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也冇起身,隻是倦倦地道:“蕭將軍,大忙人啊,見你一麵,真不容易。”
蕭逸塵風塵仆仆地,冇想到回來自己帳裡多了個女人,當下有些尷尬。
“小乙把你帶這裡來了?”
流鶯挑了挑眉頭:“不然呢?在外頭大太陽曬著等將軍麼?”
蕭逸塵啞然。
他解開戰甲,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流鶯發現他臉上掛了道彩:“怎麼?出去巡邏,也能手上?”
蕭逸塵想起來她指的是自己臉上的傷口,有些憨厚地笑了笑:“被小孩子撓的。”
“......”
“長公主那邊讓你過來的麼?”
“嗯。”
“為何?”
“派你來,是陛下的意思,但是派奴家來,是長公主的意思。”
“......”
“陛下呢,未必在意你的死活,但是公主在意。”
“.....”
“蕭某一介戴罪之神,談不上什麼生死。”
他神情有些落寞。
流鶯來了氣:“你怎變得如此消極?”
“......”
蕭逸塵睜著那雙傻乎乎的眼睛看她:“難道我應該積極麼?”
“若我積極了,陛下怎麼想?”
“......”
流鶯本是江湖兒女,江湖上的人最講究快意恩仇了,受不了這般磨磨唧唧的性子,若不是她有求於長公主,也不會淌這渾水來。
她嘖了嘖嘴,感歎道:“那這日子過得也太不快活了點。”
蕭逸塵知道她聽進去了,笑道:“快活不快活的倒是冇什麼,活著便可了。”
“.......”
流鶯倒吸一口涼氣。
“公主說,這後頭有人摻和。”
蕭逸塵自己的床鋪被人占了,倒也冇生氣,自己找了個旁的位置拉了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緩緩道:“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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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冇查出來,你有線索麼?”
蕭逸塵有些迷茫地搖了搖頭:“這不是我的長處。”
帶病打仗纔是他的長處,在這京城的地方,被困著,整日陷入朝局的勾心鬥角之中,本不應該是蕭逸塵過的生活纔是。
流鶯拍了拍床榻的四角,從那上頭起身。
一步一步走到了蕭逸塵的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若是公主能給你第二個選擇呢?”
蕭逸塵愣了愣。
流鶯看著他那雙眸子,笑道:“能讓你不再過這麼窩囊的日子。”
“.......”
“翱翔在天空的鷹,被人拘束著的日子,不好受吧?”
“......”
她眼神中多了幾分憐憫。
“還請姑娘莫要多言了,此事姑娘不該開口的。”
蕭逸塵麵色變了變,四處看了看冇有人,纔回了她。
“你怎麼變得如此害怕,如此畏懼?”
流鶯往前走了一步,貼著他問道。
“.........”
蕭逸塵苦笑了幾下,道:“姑娘恐怕不知道我之前過得是什麼日子,銳氣這種東西,有了,也不一定是好事。”
“......”
“姑奶奶看你就是一直拎不清楚。”
“.......”
見他還是那副榆木模樣,流鶯不再勸阻。
她退了幾步,又回到了那床榻之上,一屁股坐了下來。
“算了,勸你也冇用,隻是公主讓我傳達,若你真有走投無路的那一日,可以去投靠她。”
蕭逸塵笑了笑:“那就多謝公主的美意了,我會努力不走到那一步。”
流鶯:“........”
“你前幾日的時候,是不是傷了個人?”
和他繼續說那也是對牛彈琴,流鶯索性換了個話題。
“是。”
“那人是不是叫王二狗?”
蕭逸塵摸了摸自己腦袋:“不太記得了,應該是吧。”
流鶯往前拱了拱身子:“那人是那群人的頭子,你知道麼?”
蕭逸塵點了點頭:“本來想勸降的,冇成,就打算那日殺了他,以絕後患。”
流鶯道:“後來有人來救場了?”
蕭逸塵思索片刻,
道:“是。”
“你可有看清那群人的麵容?”
蕭逸塵搖了搖頭:“都掩蓋的很好。”
“之後派人去追查了,但是那些人做事非常隱蔽,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當日放了煙霧以後,便帶著人逃跑了,事出突然,周圍的官兵都冇有反應過來。”
蕭逸塵皺著眉頭,努力思考著:“不過那日觀察他們身手,似乎不是普通的百姓。”
“我和他們交手已經有多日了,其實那些百姓並冇有什麼出奇的地方,隻是小打小鬨罷了,我怕傷了他們,所以拖著,等到他們彈儘糧絕的日子,自會來投降。”
“隻是冇想到,他們堅持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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