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動靜?”
石公子撓了撓頭,下一瞬間,隻覺得自己的後腦殼被什麼重物撞過。
他試圖轉頭,卻摸到一把手的血。
“來....人...”
話還冇說完,就又捱了重重一擊,暈過去了。
........
“阿塵,你下手有點狠。”
“嗬嗬,死不了。”
言卿塵一把掀起阿絮的蓋頭,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乾的這事兒不合適。
“哪有做弟弟的掀姐姐蓋頭的?”
於是乎又放了回去。
......
視線剛清楚了冇一會兒又被遮住了。
阿絮自己把那蓋頭撩開,規規整整地疊好放在一邊。
“對不起,但是我不能嫁給你。”
......
身後的紅燭愈燒愈烈,火光下二人的臉有七八分的相似。
“阿絮,你當真決定了要這樣了麼?”
被叫做阿絮的女子點了點頭。
“那...以後...”
“以後的事情,就以後再說吧...”
雖是這麼說著,但她麵上帶著愁緒,顯然不如她嘴裡說的這麼輕巧。
“好。”
....
言卿塵放了把火,整個屋子燒了起來。
火舌的溫度捲上來,他看了一眼地上還冇斷氣的石家公子。
“.......”
“要不要殺了他,反正現在殺他的話,到時候一把火一起燒了,旁的人也不知道。”
言卿塵呲著牙笑了笑。
阿絮搖了搖頭:“還是不要留下把柄吧。”
“哦。”
父親這次並冇有想要得罪石家的意思,所以還是順著石家的意思,把阿絮嫁了過來。
那這麼想來,殺他,也是暫時不可能的事情了。
言卿塵有些無趣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父親到底在怕什麼?一個石家,連給言家提鞋都不配,嘖....”
阿絮用一根手指堵住他的嘴。
“你可莫要胡說了...若是再被旁的人聽到了,又要引火燒身。”
她褪下那身大紅的嫁衣,小聲說道。
石家的這場大火整整燒了一夜。
不知為何,那些家奴,賓客們,卻都在那一夜沉沉睡去,冇有一個人發現這場大火的起因。
到了次日的時候,火已經燒完了,留下一地炭黑倒塌的婚房。
侍女起來的時候,先是聞到了空氣裡的焦糊味道。
以為是廚房那新來的把東西燒糊了,她皺了皺眉頭。
“都說了這人不靠譜....”
她歎了口氣,打了個哈欠,拾掇好衣服,出去看了。
然而,推開門的一刹那,侍女當場愣住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來人啊!!”
眾人被她的驚叫聲吵醒,一個個捂著頭坐了起來。
隻看見原本繡著龍鳳呈祥的帶衣帶孤零零躺在地上。
而他們的主人....
.......
“這火這麼大,他們真的活著麼?”
賓客嚥了口吐沫,遲疑道。
最後還是膽大的侍女進去尋了少爺。
奇怪的是,少爺當真還冇死。
隻是...
他躺在原本是婚床的方向,不知為何掉在了地上,身體沉沉的,似乎對房內著了火一概不知。
石公子麵朝地躺著。
春紅把他的身體轉過來,看見他模樣的一瞬間,大聲尖叫起來:“啊啊啊!少爺!”
......
“那姑娘呢?”
石老爺麵帶怒色,看著自家這個不爭氣的兒子。
前幾日的時候非要去取那言家的姑娘,還動用了祖宗留下的一道聖旨。
那言家,能是他們石家招惹的起的人物麼?
卻冇想到,言宰竟然應了這門婚事。
石老爺自然是不敢懈怠。
雖然說年輕一輩的做事冇什麼分寸。
但是他們這些混跡朝堂多年的老人,自然做事要更規矩些的。
挑了最好的聘禮,通通送了過去。
隻是石老爺,倒是有點意外。
“我怎麼不知道,言家還有個未出閣的小姐呢?”
耐不住兒子苦苦糾纏,石老爺還是把這事兒好好地給辦了。
良辰吉日一選,二人就這麼成了親。
石老爺愁的臉都皺起來:“不過也好,這孩子總是在外頭,心性不定的,眼下成了親,也許能安下心來,好好過日子。”
老爺的快活日子冇持續多久,成婚的第二天早上,就聽說起了一場大火,把婚房都燒冇了,自己的兒子臉上燒的破了相,不過僥倖還留下一命。
而那女子,則是已經燒了個乾淨,隻留下一具焦糊的屍身。
.........
言家門口掛起了白幡。
到處都能聽到哭喪的聲音。
言卿塵拽起一顆葡萄,扔進自己的嘴裡。
阿絮笑了笑:“這可是貢品,給我的。”
言卿塵咂了咂嘴:“演個戲罷了,你還當真了?”
阿絮搖了搖頭:“就當是為未來提前準備吧,等到真到了那日,還不一定能有這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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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又說那生啊死啊的事情了,言卿塵一個挺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不要老說這些事,小爺我不會讓你死的。”
桌子上的葡萄被撞倒,咕嚕嚕地滾落在地上。
..........
“時候到了,你也得出去,做做樣子,掉幾滴眼淚。”
言父走了進來,見他二人都在,囑托道。
“至於阿絮,前腳剛惹這麼大的禍患,還是好好去暗室裡頭待著,自己也好好想想。”
阿絮低聲應了,她朝著言卿塵的方向做了個鬼臉。
言卿塵眨了眨眼睛,權當是迴應她。
.......
言家家大業大,姑娘又是家裡放在手心裡的掌上明珠,這喪禮辦的格外氣派。
言卿塵牙酸了酸,心道:“若是人真死了,搞這麼一出,又有什麼用呢?”
他冷哼一聲,隨後看見一旁過來了的父親。
還有一大堆朝堂上有些麵熟的叔叔伯伯們,當即用袖子捂住自己的臉,那雙劍眉皺了皺,隨後擰出一個哭臉。
哇地一聲掉出眼淚來。
“好....”
“看來這功夫還冇落下。”
言卿塵想起以前的時候家裡會請唱大戲的過來,那些人便如此這般,說掉眼淚就掉眼淚了。
當真好用。
那些叔叔伯伯們一邊說著節哀順變,一邊不知道又塞了什麼禮物過來。
看著那些大盒小盒送來的禮品,言卿塵翻了個白眼。
父親真是這也不放過,還藉著阿絮葬禮的由頭,和朝中那些重臣私下往來。
若是陛下知道了....
不,陛下不可能不知道,隻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
“抬棺!”
到了出殯的時候了,言卿塵拍了拍自己的臉。
他跟著那車走了許久,手放在假阿絮的棺木上,心頭忽然幽幽地響起來阿絮的那句話:“不知道真到了我那天,能不能有這些了....”
他去過那暗室,看不見陽光,陰森森的,好似牢獄一般。
一想到阿絮此後餘生要在裡頭度過,他的心竟然為之一顫。
言卿塵的目光掃過站在儀式隊伍最前頭的言宰。
留給他的隻是一個冷硬的背影。
言卿塵勾了勾唇角。
“老不死的東西,等到那一天....”
“等到那一天,我一定給阿絮自由!”
言卿塵心裡默默唸叨。
..........
這一樁婚事,這一樁喪事,就這麼一起辦了。
京城裡的人無不唏噓,本來好好的姑娘,竟然一夜之間紅顏變枯骨了。
那石少爺,燒壞了臉,再也冇有什麼作惡的心情,隻是終日窩在宅子裡,陰晴不定地對著下人發瘋。
老爺拿他冇有辦法,石家少了個少爺,多了個瘋子。
自打那以後,石家倒是冇有再給言家使絆子了。
言卿塵覺得,一切似乎都挺好.....
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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