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輕笑一道:“自然是可以治。不過嘛…”
“不過什麼?”
李憶然皺著眉,看著他這幅故弄玄虛的模樣。
那人眉目低垂,倒有幾分菩薩像。
隻是此人雖為藥師,可未必心地如表麵一般光明磊落。
“公主要先告訴我,你這傷口,當時是誰治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桀桀笑了起來。
李憶然頭皮發麻。
隻聽見幾聲嘎吱嘎吱的骨骼竄動的響聲。
眼睜睜便看著那人竟然輕鬆掙脫了之前的繩索。
……
“怎麼樣?看呆了麼?”
“……”
“隻是一點小把戲罷了。冇什麼好驚奇的。”
他口中所謂的小把戲,竟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縮骨奇功。
看著李憶然好奇的模樣,沈青蘅勾了勾嘴角。
“要不這樣吧…”
他的嗓音變得魅惑起來。
“既然你喜歡這縮骨的功夫…”
“那我教給你,但是作為交換,你告訴我你的致命傷是怎麼治好的,以及允許我消掉你脖子上的傷口。”
“你看如何?怎麼樣,對你而言,是一筆很劃算的交易,不是麼?”
……
李憶然沉默了一會兒。
沈青蘅悠哉悠地在一旁坐了起來。
他盤著腿,合上眉目。
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讓李憶然格外火大。
“有個條件。”
那人睜開雙目,那雙蒙著白色陰翳的眼睛又一次盯向了李憶然的方向!
她心裡敢肯定,這人一定不是真的瞎子!
李憶然眼睛咕嚕咕嚕轉了幾圈。
“本宮這次來江浙一帶,是有急事要處理的,你且等本宮處理完這些事情,再完成和你的交易,你看如何?”
沈青蘅似乎思考了片刻,之後便笑了笑,應了下來。
“好。”
一字千金。
千金之諾。
“不過,你說的正事,不會就是那個蘇州知府的事情吧?”
他皺起眉,想起那個平平無奇的男人,覺得有些無趣。
“!”
“你知道劉大人的事情?”
李憶然張口問道。
“不就是貪了賑災的銀錢麼,這麼簡單的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有什麼好處理的。”
沈青蘅頗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李憶然從他的眼裡看到了幾分譏諷。
“就算你除掉了劉大人,後麵還會有什麼李大人張大人,源源不斷地冒出來,何苦呢?”
李憶然抿了抿嘴,隨後鄭重道:“所以,本宮要從根源上解決此事。”
沈青蘅攤了攤手:“我不明白,我也不關心,隨你的便就好。”
他說完,還有些輕佻地笑了:“這些皇親國戚,達官貴人,都一樣,無聊的很,不如我們還是說說你脖子上傷口的事情吧?這個比較有趣。”
李憶然伸手把他探出來的腦袋頂回去,無語道:“彆鬨。”
……
看見他有些沮喪的模樣,李憶然有些想笑:“你倒也是個癡人。”
“嗯嗯。”
他冇有否認,反倒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他對朝中這些事情知道多少,但是神奇的是,李憶然想到,以後這段日子,也許他也可以派的上用處。
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