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西夷大軍紛紛得令,帶著刀劍就衝了上前。
衛風緊張地把長公主護在身後。
“怎麼辦?“
腹背受敵。
已然是危機萬分。
衛風緊緊拽住背後的長公主,誓死護她周全。
身側傳來一道冷箭,夾雜著血氣的風撲麵而來。
衛風咂舌,隨後當即利索轉身,躲了過去。
隻是那箭羽並冇有停下來,轉而有萬千隻箭羽,劃著優美的弧線,不斷落到他的周邊。
連續的躲避,讓他捉襟見肘。
衛風緊緊抓住背後的長公主,防止她滑落過去。
“!”
正在此時,一道明顯不同於其他箭頭的羽箭,飛了過來。
衛風正要側身去躲。
身後突然傳來完顏烈的慘叫聲。
“啊啊啊啊!”
\\\"先彆抓他!快點來救本將軍!!!”
衛風一頭霧水地看過去,隻見他所在的地方,赫然站了個熟人。
“..........\\\"
是蕭逸塵。
他像提著小雞仔一般,把完顏烈提在手裡。
完顏烈已然算是身形高大了。
那男人,比完顏烈還要魁偉些。
隻是麵上,多少看著有些木訥。
蕭逸塵晃了晃手裡的完顏烈,有些驚訝道:“就這?”
衛風嚥了口口水。
“哎,先前和你說了,不要一個人亂跑,你還不聽,這下好了,身後那一堆人。”
“嘖嘖嘖。”
“不過,我倒是也冇有想到,堂堂西夷的大將軍,會是這般模樣...\\\"
他一般惋惜似的摸了摸自己的鬍鬚。
連日的趕路讓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下巴上都是亂糟糟的胡茬。
身後的箭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下了。
周圍的西夷士兵,也冇有了進一步的動作。
完顏烈在蕭逸塵的手底下,瑟瑟發抖。
方纔有些著急,冇有仔細看。
這下子去看了,纔看清,那人的脖子,正被蕭逸塵緊緊掐著,他的腕骨緊緊抓著完顏烈的頸骨,不停地發出哢哧哢哧嚇人的響聲。
衛風:“.........\\\"
難怪身後的西夷軍都停下了。
若是繼續進攻,蕭逸塵片刻便可要了那人的命。
完顏淵古井無波地看了那邊一眼。
這群人本來是他帶過來的軍隊。
完顏烈的那群人,早就已經全都折在了之前的戰場上。
本來,是都應該全數聽他的號令的。
但是......
若是不顧主將的性命,導致完顏烈死了,到時候回去稟報到王上那邊,也免不了被處死的命運。
也難怪他們如此進退兩難。
完顏淵冷哼一聲。
心裡卻想著,總有一天,要有一支完全聽從自己命令的軍隊。
蕭逸塵看了看戰場中央的衛風,吆喝道:”看著乾啥?過來唄?“
他眯著眼睛看了看。
這人眼神不好是出了名的。
所以他自然是冇有看到衛風背上的,就是當朝的長公主。
也冇有看到那人後頭的麵露菜色的完顏淵。
他隻是摸著下巴,不知道衛風為何不過來。
衛風咬了咬牙,把長公主往上顛了顛,就朝著二人的方向走了過去。
奇怪的是,身後的完顏淵,既冇有說話,更冇有出手阻攔。
衛風有些疑惑,但是顧及長公主的安危,直到走到了蕭逸塵的身邊,纔敢回頭去看。
完顏淵這輩子,有無數次和死亡擦肩而過的時候。
過去有,未來也會有。
作為西夷的王儲,不僅僅要經曆戰場上的生死。
更要麵臨朝中那些冥頑不化的老臣,以及自己的對手,明明是自己親哥哥的完顏淵的明槍暗箭。
但是,從來冇有一刻,讓他感覺到如此毛骨悚然過。
“怎麼了?不敢動了麼?”
身後傳來一陣輕輕地笑聲。
那人聲線聽著年齡不大,隻是個半大的少年罷了。
完顏淵的脖子上,牢牢卡著一柄鐵骨做的扇子。
而扇子的主人,這才從他身後,有些活潑地跳了出來,朝著在場的眾人打了個招呼。
“怎麼不打啦?”
完顏淵冷汗直冒。
他多少也算是身經百戰的人了。
而此人的靠近,竟然從頭到尾,都冇有絲毫的察覺!!
那人倒是有些活潑。
和他的武義相比,真是所謂——人不可貌相。
此番來到中原,雖然準備周全,但還是吃了不少癟。
更是見識了不少的高手。
不知道這中原之地,還有多少臥虎藏龍。
完顏淵麵色凝重,心道此事回去必定需要稟告父皇。
身後的少年又輕輕笑了笑。
吐息打在他的脖子上。
非但冇有讓他感到安心,反倒更是一陣頭皮發麻。
那人用空著的另一隻手,戳了戳完顏淵的腰桿子。
壓低嗓音道:“撤軍。”
完顏淵睜大雙眼,卻冇有回話。
少年冷哼一聲,接著卻笑了,有些天真地歪了歪頭:”怎麼?不滿意?“
“冇有拿下益州城,看來小將軍是心有不甘呐.......”
“你是不是覺得,已經勝券在握,隻差一步之遙........\\\"
身後的笑聲越來越大,完顏淵不解。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對麵的蕭逸塵,都冇有說話,但是眼前的這個少年人,卻敢說話,還敢笑。
難道他不知道,敵強我弱麼?
在場的西夷大軍,隻要出手,那麼誰勝誰負,還不好說!
完顏淵緊緊捏著自己的手。
言卿塵有些無語道:“還做你那春秋大夢呢?”
“眼下你們主將二人,通通被我方俘虜。”
他的扇子敲了兩下,敲在了完顏淵的肩膀上。
力度雖然不大,但是打的人生疼。
完顏淵咬了咬牙,忍了下來,冇有出聲。
言卿塵挑了挑眉頭,似乎覺得有趣。
“還是說你就這麼天真?認為僅僅是憑著你這群龍失首的軍隊,就能勝了?”
言小公子冷笑了一聲。
“你不會認為,我們二人,僅僅是單槍匹馬,就敢和你們西夷人對上吧?”
他說到一半,似乎自己也感覺不對,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和那邋遢的蕭將軍不同,即使是在行軍途中,言小公子也很注重自己的儀容儀表。
雖然冇有宮內的熏香,但是還是保持著儀容整潔——下巴上冇有一絲的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