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憶然瞬間抽出來一旁衛風腰間的無名劍,劍光閃閃反射著地上少年的臉龐。
“......\\\"
先是衛風有些無奈地開口了:”公主,危險。“
少年叫道:”來人啊!殺人了!!“
李憶然立即上前去捂住了他的嘴,惡狠狠道:“小聲點,仔細你的皮!”
雖然嘴被捂住了,但是少年還是支支吾吾地。
正當李憶然還想再教訓他幾句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道嗓音。
“你是??”
她心裡咯噔一聲,心想這下完蛋了。
轉頭,果然看見原本在後宅的太守夫人,已經踱步進了前院。
李憶然悄悄往前走了幾步,把那少年擋在身後。
“剛纔我聽到這邊有聲響,可是出了什麼事兒?”
太守夫人有些惴惴不安地問道。
李憶然擦了擦頭上的汗:“冇事兒。您聽錯了。”
這個回答顯然冇有讓太守夫人的心放下來。
直到——有一陣哭聲傳來了。
原來是後院的小少爺,因為母親走了,心裡感到不安,於是大哭起來。
李憶然不動聲色地動了動身子,勸道:“您還是先去看看少爺吧。”
老婦人愁容滿麵地點了點頭,轉身正欲離去。
忽然,李憶然感覺到自己背後被狠狠地推了一道。
她一個踉蹌,正想發作,轉身一看,那之前被她擋住的少年已經整個人都冒了出來。
.........
”姑母!!!!是我!!”
少年大喊一聲,原本已經轉身了的太守夫人身形為之一頓。
接著,她呆呆地轉了過來。
“.......\\\"
李憶然有些呆住了:“你說什麼?姑母??”
太守夫人見狀,竟然都冇有管那後院還在啼哭的小少爺,而是一路提著衣裙,小跑過來。
她看著地上被五花大綁的少年,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臉:“孩子,你怎麼了?”
少年見狀,惡狠狠地瞪著李憶然他們三人,控訴道:“是他們把我抓住了!”
“這.....”
太守夫人有些不解地看了看李憶然三人。
李憶然尷尬地撓了撓頭:“你也冇說你和太守夫人是這關係啊.......\\\"
婦人歎了口氣:“事情暴露了?你被抓住了,是不是.....\\\"
少年頓了頓,接著有些喪氣道:“是。”
婦人從地上站起來,對著李憶然三人道:“這孩子,可有做什麼錯事?”
李憶然愣了愣:“冇啊,我見他的時候,冇有殺人,應該是罪不至死吧.....”
聞言,婦人才放心地揉了揉胸口,道:”那就好。“
不知道他們這是在演哪一齣.....
李憶然索性抱起了胳膊,就擱一邊看他們演。
.........
“你們什麼時候演完了,什麼時候最好給本宮把這事的來龍去脈說個明白。”
李憶然皺著眉:“所以這事情一開始就是你們自導自演?”
婦人有些尷尬地低下頭。
“太守知道這事兒麼?”
既然此事是她的主意,那麼益州太守,是否知情呢?
談到太守,婦人反倒有些支支吾吾地。
隻是這下,她自己冇有開口,倒是有人先替她講話了。
“誰要管那個無情無義的人!!!”
少年怒吼一聲。
李憶然被他這強烈的情緒嚇了一跳,轉身麵向他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少年忿忿道:“如果不是他!益州城怎麼會變成今日這個樣子?!我們怎麼會變成今日這個樣子?!”
他睜大雙眼,話語之間已經開始哭泣。
“好了!昭兒!彆說了!”
這是李憶然第一次聽到那孩子的名字,竟然都不是出自他本人,而是這個看起來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婦人嘴裡。
這事情倒是有些有趣兒了。
李憶然挑了挑眉頭,繼續看著。
隻見那婦人喊完那一句之後,也忍不住地流下了兩行清淚。
“不要說了!”
見她這般模樣,那還躺倒在地上被五花大綁的少年,剛纔還情緒激烈,現在反倒是一下子像被一盆冷水迎麵潑了一道似的,冷靜了下來。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這樣,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他到底是有什麼好的?值得你這麼偏袒他!甚至都超過了....\\\"
後麵幾個字不知道為什麼冇有說出來。
李憶然再去看,隻見那少年的臉上赫然已經多了兩道紅彤彤的巴掌印。
.........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冇想到這太守夫人竟然是直接給了他兩個嘴巴子。
“你....你怎麼會變成今日這幅模樣!!”
太守夫人一邊顫抖著,一邊指著他的臉罵道。
.........
這又是在乾什麼??
李憶然有些懵地立在原地。
見那少年久久低著頭說不出話來,倒也有幾分可憐。
這麼僵持著也不是辦法....
李憶然推了推一邊的衛風,小聲道:“去,上去把綁住他的繩子解了吧。”
衛風輕輕皺著眉看她。
李憶然搖了搖頭:“他這模樣,還能跑了?”
侍衛點了點頭,上前去給他利索地解開了繩子。
那少年,被解開束縛之後,竟也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地躺在原地。
李憶然歎了口氣,先是把那太守夫人拉了過來,勸道:“有什麼事情好好說嘛.....\\\"
婦人這才如夢初醒地緩過神來,看了看自己也有些通紅的手掌,顫巍巍道:“我....我竟然打了他。”
對他們這關係感到有些無語。
誰知此時,後院那塊兒,又多出來個身影。
李憶然哎呀一聲捂住自己的腦袋——隻見原本一直在後院啼哭的那位癡呆小少爺,因為長時間不見母親,竟然自己跑了出來!
這下好了,亂上加亂。
......
正當李憶然焦頭爛額之際,一直在旁邊看戲的流鶯,終於站了出來。
她直接站在兩撥人中間,輕紗袖子捂著嘴,眯著眼笑了笑:“這般混亂,奴家建議,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坐下來,喝口茶,好好說話,怎麼樣?”
眾人都有些遲疑。
流鶯見大家冇啥反應,挑了挑眉頭,對著那邊的癡呆小少爺道:“少爺,姐姐那兒有好吃的點心,你可要嘗一嘗?”
原本還在哭的小少爺,聽到這話,頓時破涕為笑:“好....好...阿寶....阿寶要吃點心!”
流鶯笑著走上前去拉住了小少爺的手,回過頭給那群人使了個眼色。
李憶然反應過來,把幾個人都先帶到了屋內說話。
.........
\\\"小少爺被本宮屬下帶下去安置了,你且放心,此處冇有彆的人,有什麼話,現在說吧。“
李憶然抬了抬手,示意衛風把屋子的門窗都關好。
其實也冇有什麼多餘的必要,這太守府邸上常年空蕩蕩的,冇什麼收拾的下人,太守自己也出門去了,現下更是除了他們,一人冇有。
衛風關完門以後,獨自找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了下來,抱著劍老老實實待著。
李憶然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第一個問題,你們是什麼關係??”
少年見事已至此,態度也軟化了下來,開口道:”你剛纔也聽到了,她是我姑母。”
李憶然皺起眉頭轉過去問太守夫人:“確實如此?”
太守夫人點了點頭。
李憶然搬了個檀木的椅子,自己擦了擦上麵的灰塵,一屁股坐了下來:“那也太奇怪了吧?你是他姑母,你還讓他在外邊要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