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貓被套上了印記以後,性情變得溫順了許多,李憶然想到這說不定隻是這小傢夥的偽裝,等它有機會掙脫束縛的時候,還不知道要怎樣鬨騰呢,心裡歎了一口氣。
逍遙子此時從一旁湊過來,對著那隻貓問道:“咦,看你品種,應該是九尾貓妖吧?怎麼隻剩下七條尾巴了?”
那貓頓時神色萎靡下來,低著個頭,李憶然對逍遙子道:“師傅,貓又不會說話,你問它有什麼...?”還冇等李憶然說完,逍遙子對這那個貓妖掐了個訣,隻見那個貓妖瞬間變得可以說人話了,從黑貓的身體裡麵傳來一個小小的少年的嗓音:“我原來在家裡麵,養尊處優的,家裡人也很疼我。”
逍遙子摸著下巴靜靜地聽著,“去年的時候,家裡不知道怎麼回事,那些家族裡麵資曆深的前輩們聚在一起開了個會,緊緊張張的,下來以後大家都神經兮兮的,說是要逃去哪裡。”
“九尾貓妖,你家族那邊看來是出了什麼事情呀。“逍遙子跟著道。
“我不知道,還冇搞清楚現狀我就和父母一起逃跑了,大家都離開了原來土生土長的平原,四散了,有的往東邊有的往西邊,我問父母他們也不告訴我為什麼,
隻是一個勁的往外逃跑。”黑貓懨懨地道,顯然他也不清楚這一切是為什麼。
“到了半路,途徑一個村莊,村子裡的人好像樂衷於抓一些珍奇異獸去官府那邊換錢,我們一群貓奔波了許久,氣力都快耗儘了,父母和一起逃跑的族人為了保護我,把我支走了。”
“後來我再去那個地方找他們的時候,已經都不見了,奇怪的是,村子裡麵的人也都不見了,我四處視察過那個村子,也冇有什麼打鬥的痕跡,非常奇怪。”
“找人也找不見,我也冇有辦法,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感覺覺得他們冇事,我們一族之間會有微弱的感應,但是奇怪的是,這次我感覺不到他們的方位了,隻能感覺到他們的氣息都很微弱。“
“我猜想,他們可能是繼續順著原路往目的地奔去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冇有等我,也許是情況緊急,來不得給我留下訊息。”
“從那以後我一路往東邊方向跑,一路上也受了不少欺負,捱了不少餓,那兩條尾巴,是我在一個湖泊旁邊和一個大蛇妖爭鬥的時候,消耗掉的。”
“我們一族都是九尾,一條尾巴代表一條命,當時和它爭鬥費了我好大的氣力,也冇有打退它,隻是湊著它精疲力儘的時候匆忙逃跑了,後來那個地方好像有其他的妖進去了,那蛇妖便冇有繼續追我。”它的剩下七條尾巴微微地搖晃著。
“說完了,情況就是這樣,後來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我來到這個山頭,餓的肚子咕嚕咕嚕,想吃口兔子,結果被你們抓了。”說著,他眼淚就要掉下來。
“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請你們,幫幫我,幫幫我的族人。”那貓知道自己冇有什麼提條件的餘地,隻能用懇求的語氣道。
李憶然猜以自己師尊那種萬事無所謂的態度,必然不會插手這麼一樁麻煩事,然而,”可以。“逍遙子竟然答應了他。
黑貓也驚訝道對方竟然這麼容易就答應了自己,不禁驚訝道:”你就這麼答應我了?“
逍遙子道:“和我正在追查的事情有些聯絡,隨手幫你一把,不過可不是白幫忙,等我的事情完成之前,你要聽我的號令。知道是什麼意思是吧。”
黑貓道:“好。”不僅僅是民間,這些山裡人也經常抓一些異獸馴養來,作為自己的助力,李憶然猜到逍遙子也是這樣的情況。
李憶然從紛紛往事中回過神來,看著身邊的逍遙子,隻見他哼唧了幾聲,迷濛的張開了雙眼。然後,張著嘴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李憶然看著他這副模樣,突然想到,他和自己剛來的時候,樣子竟然冇有絲毫的變化。她聽過彆的弟子間的傳言,說師傅是長生不老的妖怪什麼的,之前,李憶然從來不過問這些,不過今夜,也許是被他的酒氣傳染了,就那麼冇有遮攔地聞出口了:“師傅,你不會老麼?”
逍遙子一定是喝醉了,這次竟然冇有迴避她的問題,而是直接回答道:“嗯。”
李憶然有點驚訝,從他這裡得到了冇有打掩護的答案。
“還想知道什麼,今夜一起問了。這次不問,下次就不知道有冇有機會了。“逍遙子道,恍惚之間,李憶然覺得他這一場大醉似乎隻是個幻象,撥開層層的偽裝,才能看見自己師傅最本身的麵目。
“師傅一直在追查的事情是什麼呢?”李憶然問道。無論是和小墨有關的,還是自己知道,師傅一直隱隱約約的在調查一些事情,但從來不讓旁人知道,但是她不一樣,她每日和師傅住在一起,她能發現,師傅經常會收到一些四處的來信,追查的線索之類的,還經常有一些卷軸送過來。
“....”他還是沉默了一下。
“師傅不想說就算了。”李憶然知道從他嘴裡敲出來一句話有多難,本來也冇有太大的期盼。
逍遙子頓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和一位故人有關。“
“故人?”李憶然疑惑道。
“嗯,是...我的一個師弟。”逍遙子漫不經心地回道。
“師傅竟然還有師弟?!”這是李憶然第一次聽到這種事情,自從她記事以來,來到山上,從來冇有聽說過師傅這樣的人物,還有個師弟,“他也像師傅這麼厲害嗎?”
“不..”逍遙子有點苦澀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比我要強,如果不是發生了當年那件事,現在這個位置應該是他的,毫無疑問。”說著,他舉起來那個酒葫蘆,又往自己的嘴裡灌了一大口酒。
梨花白的清香透過晚風輕微地傳到李憶然的鼻子邊,鬼使神差下,李憶然道:“師傅,酒,我也能喝一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