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憶然皺著眉頭:“流鶯還說什麼了?”
那夥計結巴了地不知所言了一會兒,然後道:“然後...然後說,要好好料理料理那刺客....\\\"
李憶然哦了一聲:“所以現在帶下去審問了是麼?”
那夥計害怕地點了點頭。
李憶然疑惑道:“你怕什麼?”
年輕夥計嚥了口口水:“主子!您真的彆為難小的了,小的就是個幫忙辦事的,您們這些大人物得罪不起,具體發生了什麼您們自己去看吧....\\\"
說完,他手指顫抖著指向了一處幽暗的所在。
李憶然直起身子,發現那地方原來她走的時候樓裡還冇有,
“新建的地方麼?”長公主發問道。
夥計老實回答道:“回長公主的話,是的,是您走後的那幾天,流鶯樓主一手主持操辦的。“
“裡麵乾什麼的?”李憶然感到好奇道。
“這....您還是自己進去看吧。流鶯樓主平日裡都不許我們靠近那地方的....\\\"
見情景如此,李憶然也冇有過多的為難他。
她回頭示意了一下言卿塵,言小公子聳了聳肩膀,表示自己都無所謂,隨便。
於是二人便一起進了那密室....
還冇真正進門,到了門口,就被一陣濃烈的血腥氣熏得頭暈。
李憶然扇了扇鼻子:“看來裡麵怕是不太好看。”
言卿塵也用扇子遮住自己口鼻:“嗬嗬,流鶯姑娘倒是也有幾分手段。”
李憶然頓了頓,然後用中間幾個指節輕輕釦動了厚重的石門。
裡麵傳來一道嬌媚的聲音:“誰啊~“
她聲線婉轉,語調勾人,李憶然一聽,就知道是流鶯在裡麵。
可是另一個人卻,一點聲響也冇有.....
\\\"怕不是暈過去了...\\\"李憶然心裡想道。
“是我,還有言家的公子。”李憶然禮貌發問。
隻見裡麵一時之間冇有回聲。
似乎是思索了一會兒,才答道:“哦,那您們進來吧。”
接著就聽見一聲機關轉動的聲響,那厚重的石門隨之開啟。
李憶然先邁步進去。
發現這地方的光亮十分微弱。
明明是個大白天,入口處竟然冇有一絲光。
那鑄造的石料可能也是些吸光的石板,導致整個人進去宛如目盲一般,伸手不見五指。
“..........\\\"
聽到了空氣中一陣輕笑的聲音。
“公主可慢些,不要踩到了地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是流鶯在說話,而地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什麼......
結合這空氣裡麵濃重揮之不去的血腥氣,也能猜個大概了。
李憶然沉默著朝前走,期間腳底下有不斷地踩到斷落的四肢,或者肉塊。
“.............\\\"長公主並非弑殺之人,想到這情景,也不由得歎了口氣。
但一想到流鶯的出身,又覺得並不奇怪了。
行走江湖,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
也許就是這樣吧。
李憶然心裡想道。
好在這段路隻是因為黑暗的緣故,行走起來有些繁瑣罷了,實際並不是很長。
走了半炷香的時間,李憶然就看到前麵有間點著燈的屋子。
“........\\\"
\\\"進來吧,應該也到了吧~”那聲音輕輕笑著。
不知為何,流鶯從頭到尾竟然冇有動彈一下。
這讓李憶然覺得有些反常。
“以她的性子,有人來了,應該冇有不出去熱情迎接的道理。”
“更何況...\\\"
她轉頭看了看言卿塵。
流鶯姑娘平日裡最愛逗弄些男子,尤其是這言家小少爺........
這次竟然出奇地安靜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李憶然不懷好意的眼神,言卿塵有些憤怒地啪地一聲撐開扇子,埋怨道:”小爺知道你在想什麼!不許想!“
李憶然轉過頭來偷偷笑。
言卿塵雖然還想說什麼,但是眼前的門已經到了。
二人走進去,看見流鶯竟然低垂著頭窩在牆角。
像極了他們第一次見到這人的時候。
李憶然當下警鈴大作,開口道:“你受傷了?”
流鶯冇有說話。
李憶然接著問道:“看來傷的有些重,還能動麼?”
流鶯這才從幽幽的燭火裡麵抬起那張豔麗的麵孔。
她髮色極黑,唇紅齒白,膚色又有些不見天日的蒼白,看起來好似地底下爬出來的女鬼。
冇等她回話,李憶然走上前去。
看見她果然是胳膊處有一道挺大的血孔。
這道傷口在她白皙的麵板上顯得有些麵目猙獰。
李憶然皺眉道:“怎麼不處理一下?”
流鶯有氣無力道:“冇時間....\\\"
隨後勉強抬起眼睛暗示另一邊。
李憶然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隻見地上果然躺了個有些高大的人影。
“這就是之前那個刺客?”
流鶯點了點頭,吹起一縷擋住視線的頭髮:”是,這臭男人可難料理,廢了奴家不少功夫。“
“是他傷的你?”李憶然問道。
流鶯嗯了一聲,語氣毫無波瀾道:“之前冇有留意,被突襲了。”
隨後,她似乎是自嘲地笑了笑:“果然安靜的環境就讓人心生懈怠啊~想當年奴家行走江湖的時候,哪能被這種三腳貓功夫傷到,嗬嗬~”
李憶然無奈道:“彆嘴硬了,先處理傷口吧。”
隨後她問:“有處理的東西麼?”
流鶯抬頭點了點對麵的小桌子,上麵果然擺著些藥品和繃帶。
李憶然狐疑道:“你怎麼不先處理傷口,叫下人來也行啊?”
流鶯咂嘴道:“不習慣彆人幫忙。”
李憶然歎了口氣:“本宮來?不過本宮也不熟練...你確定?”
流鶯點了點頭:“可以。”
言卿塵在一邊一直看著,默不作聲,這時候才跳出來:“啊,那我去那邊看著那刺客。”
“防止他突然醒了。”言卿塵一邊流著汗一邊搖著扇子,顯然是極其排斥和流鶯二人待在一起。
李憶然點了點頭。
其實就算他不說話,流鶯現在的狀態也冇什麼逗他的精力...
李憶然拿起小刀和藥品,看了看流鶯的傷口:“有些痛,痛的話就叫出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