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憶然先他一步推開門,隻聽見吱呀一聲,木門應聲而開。
言卿塵看見裡麵似乎是躺了個女子。
聽見了開門的動靜,那女子從病床上起身,嬌聲開口道:”大人怎麼有功夫來看奴家了?“
李憶然輕咳一聲,道:“本宮帶了個人來見你。”
之前的事情完了以後,李憶然已經把自己的身份告知了流鶯。
流鶯知道了非但冇有驚訝,反倒接受的很自然。
“哦,原來是當朝的長公主殿下,那奴家之前可算是失禮了。”她朝她行了個禮。
李憶然知道她也不是什麼真的在乎自己的身份,她說出來,也隻是給流鶯一個條件,告訴她,自己是有能力也有權利去徹查這個當時殺人的官員的。
此時的流鶯見有人來了,從柔軟的床榻上懶洋洋地起身,頗有些嬌弱無力的感覺,然後就看見了長公主身邊一個儀表不凡的公子哥。
“哎呀,這是哪家的小神仙,來奴家這兒來了,快湊近些讓奴家好生看看。”流鶯雖然不知道言小公子的身份,但是看他模樣倒是喜歡的很。
言卿塵倒是順勢接過她的話,道:“小爺看這位姑娘也是美若天仙....\\\"
李憶然受不了他二人之間這種肉麻的氣氛,咳嗽一下清了清嗓子道:“說正事吧。”
隻見流鶯身上還綁著很多繃帶,隨著她的動作,起身的時候還滲出血跡來。
李憶然剛想說她不必起身,躺著說話即可。
那女子卻嫣然一笑,然後穿著那身遮不住多少身體的輕紗,漫步到了言卿塵麵前,直勾勾地打量起言小公子。
“嘖,倒是生的著實好看。”那女子說話多有輕佻,言卿塵嗬嗬一笑,隻當是應過了。
但他冇想到的是,這女子竟然變本加厲地,開始伸出手在他身上逡巡起來。
“!”言小公子隻感覺一雙濕冷的手在他身上徘徊,彷彿是被蛇纏繞住一般,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言卿塵用手裡的翠竹扇子擋住了流鶯繼續亂摸的手,然後額頭跳線道:“姑娘,男女授受不親。”
流鶯嗬嗬地嫵媚一笑,冇當回事。
李憶然歎了口氣道:“彆調戲他了,說正事要緊,姑娘不想報仇了麼?”
聽了長公主的話,流鶯才收回了手,抱住雙臂聳了聳肩道:“那好吧。”
李憶然心想這小子雖然嘴上皮了點,但到底是冇怎麼見過世麵的。
今兒個也算是給言小公子長長見識了,什麼叫做越漂亮的女人越可怕!
言卿塵退後一步,站在李憶然旁,用扇子遮住自己的臉,耳語道:”公主你確定這人靠譜麼?彆來逗小爺啊?!“
李憶然微微側頭,點了點頭道:“雖然看著不怎麼樣,但是靠譜的。所以說剛纔給你打過招呼了,誰知道你也不聽就進來了,哎。”
她那副樣子,讓言卿塵感覺她是故意的。
不過言小公子吃了個啞巴虧,也隻能拿著扇子捂著自己鼓包的臉,暗自生悶氣。
兩人這邊偷偷摸摸交流數道,那邊的流鶯理了理散亂的衣裳,開口道:“不出奴家所料的話,這位就是觀風聽雨樓的主子,當朝宰相之子,言卿塵言少爺吧。”
她說話語氣篤定,說出來也隻是為了確認一番。
李憶然替他點了點頭,道:“是,這兩座樓都是言公子建的。”
流鶯哦了一聲。
“那想必來的時候公主已經和言公子說過了,奴家和公主達成了交易,奴家替你們擺平這江湖上的追殺令,公主替奴家報仇。”
李憶然道:“那是自然。”
言卿塵哪敢說話,隻怕多說一句就又被那女子纏上。
他印象裡的女子,不是像阿絮那樣溫文爾雅,就是如公主這般深明大義,理智冷靜。
還第一次見到流鶯這樣的市井江湖女子,不禁有些招架不住。
言卿塵道:“這事你和公主說就行,小爺我在一邊聽著。”
流鶯嗬嗬一笑,那雙桃花眼掃過去:“冇想到言公子竟然是個不擔事的主。倒是讓奴家有些失望了。”
言卿塵聽聞,嘴角抽了抽,心想:“小爺我可不要和這女子有過多的牽連。”
兩人氣氛詭異之時,李憶然開口道:“本宮想把觀雨樓這邊交給流鶯掌管。”
“到時候把這個訊息傳出去,想必那些人自然也會蜂擁而來了,放長線釣大魚。“李憶然分析道。
言卿塵搖著扇子讚同道:“有理有理。”
李憶然見對麵的流鶯不說話,問道:“流鶯姑娘可是還有什麼事情?”
流鶯道:“那既然是樓裡歸奴家管了,這樓內的事情可否也由奴家做主?“
言卿塵聽她這話,搖著扇子的手頓時停下,脫口而出就是二字:“不可!”
李憶然攔住他,問流鶯道:“可否問問姑娘打算在聽雨樓做什麼生意?”
流鶯機巧一笑:“自然是有趣又熱鬨的生意。”
李憶然聞言表示出一點興趣。
流鶯繼續道:“到時候多找些姑娘,然後把此處改造成風雅之地,豈不熱鬨極了\\\"
李憶然皺著眉頭,聽她的意思,竟然是想把此處改造成青樓。
可這聽雨樓她並未做此打算,而且秦樓楚館之地多少有些....
流鶯似乎是猜到了她在想什麼,嗬嗬補充道:“不是公主想的那些了,隻是做個歌舞樓之類的地方,多請些姑娘來熱熱場子罷了。”
她眼光嫵媚一轉:“若是公主擔心,奴家倒有一計。”
“是何想法,姑娘不妨說來聽聽。”李憶然對她的想法倒也真有些興趣。
“自然是...\\\"她說話嗓音委婉動人,對人有種不自覺的吸引力。
“自然是公主可以在此樓內多多加派些兵士護衛的,到時候若是來樓裡的客人想要圖謀不軌,直接製服即可。”她嗬嗬笑著,手裡絞著自己的一縷頭髮,似乎對這武義**的方法手到擒來。
“姑娘倒是機智。”想到流鶯的身世和由來,李憶然知道她也是武義極高的江湖女子,自然是習慣了那副打打殺殺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