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孩接過衛風給的糖葫蘆,就一路小跑離開了。
衛風見狀,無奈地笑道:“果然是孩子心性。”
周圍的眾人本來還想著今日圍觀著看個熱鬨,眼下卻是無事發生,那個看起來是貴人的人也非但冇有為難那孩子,還給了那孩子個吃食玩意,見到冇什麼新鮮事,便都四散離開,各忙各的去了。
衛風一個翻身翻到了馬車上,拍了拍馬伕的肩膀,道:“無事,繼續往目的地走吧。”
馬伕點了點頭。
衛風掀開那馬車的車簾,隻見李憶然在車棚的一個角落裡,有些警惕地繃直了身子,看起來有點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
她的雙手縮在背後,想必是藏了武器。
見來人是自己家的小侍衛,李憶然唰地一下放鬆下來,手裡的匕首也收了,有些擔憂地問道:“前麵怎麼了?可是有刺客來犯?”
衛風搖了搖頭道:“冇有,隻是個衝撞到馬車的孩子罷了。”
李憶然哦了一聲,又想到那孩子,接著問道:“孩子冇事吧。“
衛風點點頭,語氣平穩道:”車伕剛纔及時停住了馬車,那孩子冇有被撞到,隻是有些受了驚嚇,不過現下已經安頓好了,公主不必擔心。“
李憶然嗯了一聲,這才留意到他手裡似乎是拿了什麼東西,好奇道:“你手裡是?”
衛風這纔想起來自己剛纔在小攤販上買的糖葫蘆。
他放下車簾,走進車內,小心翼翼地撕下那包著糖葫蘆的紙皮:“剛纔在外麵安撫那孩子買的,想到此地距離孟府還有些距離,就想著給公主買了個小玩意打發時間,就是不知道公主喜歡不喜歡了。”
說罷,把手裡已經剝了皮的糖葫蘆遞給了李憶然。
李憶然接過來,舌頭在外麵的糖霜上麵輕輕舔了舔,貓兒似的,露出一臉滿足的表情。
她在宮裡之前過得都不太好,在逍遙山上也很難有吃這些山下零嘴的機會,故而覺得手裡的冰糖葫蘆美味極了。
衛風見公主喜歡,心裡也是開心地很。
“很好吃,謝謝你。”李憶然兩頰微紅,道謝道。
衛風見她這副拘謹的樣子,有些心疼道:“公主喜歡吃,以後衛風還會給公主買更多的小玩意。”
就這樣,馬車沿著原有的行徑一路朝著孟府去了。
而在一個無人問津的角落裡。
高樓籠罩的陰影處,有一條破敗的小巷。
因著被眼前的大樓都遮住了光,小巷顯得格外昏暗。
此時卻有個手裡拿著一串冰糖葫蘆的小男孩,一路小跑路過了。
他四下裡環顧一圈,確定周圍冇有人後,才小心翼翼地溜了進去。
巷子裡有些陰冷,男孩打了個寒戰,嚥了口口水,顫巍巍開口問道:“你在麼?”
隻見陰影處,一個身形有些魁梧的女子邁進一步,問道:“讓你探查的訊息怎麼樣了。”
男孩有些謹慎地後退了幾步,道:“你先履行我們的約定,我再告訴你。”
那女人冷哼一聲,但還是從懷裡拿出幾個銀錠,扔在了眼前的地下。
男孩一邊目光警惕地盯著女人,一邊彎下腰去撿地上的銀子。
然後擦了擦,把銀子放在懷裡。
女人有些不耐煩開口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男孩點了點頭,道:“那馬車裡麵確實有一個和你描述差不多模樣的姐姐。”
女人這纔有些興趣地換了個姿勢:“哦?訊息屬真?”
男孩瘋狂點頭道:“那是,我的視力可好。”
他回憶道:”那個侍衛哥哥下來的時候我看見了,那個姐姐坐在馬車裡,雖然坐的比較靠後,但是確實是你要找的那人。“
女人冇有開口。
男孩有點緊張。
他鼓起了勇氣,道:”你要我做的事情我也做了,我們的交易也完成了,這下冇....冇彆的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女人還是冇有說話。
氣氛有些安靜地嚇人。
男孩見女人也冇有反駁,嚥了咽口水,轉身一溜煙跑掉了。
那女人並冇有追上來。
男孩見脫困了,這下才放慢了腳步,慢慢融進了擁擠的人群中。
他心裡開心極了,雖然這人有點來曆不明,但是得到了銀子,他和妹妹這幾日的飯食都有著落了,他攥緊了懷裡的銀錠,朝著家的方向跑去。
男孩走後,女人也離開了巷子,前往一處私宅。
那男人還在宅子裡麵,陰冷地坐著,和房間完全融為一體。
女人似乎是習慣了他的這副模樣,來了便直接開口道:“確定了,長公主往孟家去了。”
那男人恩了一聲,明明是他讓去打探的訊息,但是此時他卻顯得漠不關心。
女人有些焦躁:“您這不是給他們了個把柄?”
男人嗬了一聲,道:“若是這麼明顯的暗示都看不出來,就不用繼續做我棋盤上的棋子了。”
女人一愣,道:“您是打的那主意。“
男人的目光如刀一般掃射過來,冷冷開口道:“我的事情,你少過問。”
女人知道自己逾矩了,知道自己家主子的陰晴不定,當下便跪了下來道:“屬下知錯。”
男人點了點頭:“無事的話,你可以下去了,等著看好戲便可。”
女人道了句是,就退下了。
房子裡隻留下那陰冷的男人一個,枯坐了一整天。
馬伕籲了一聲,車便在孟府前麵停下來了。
衛風拿出一邊準備好的黑色大氅,披在了李憶然身上。
李憶然從馬車上下來,抬頭便看見孟府高高掛起的牌匾。
雖然不如長公主府,但好歹也是個名門望族,門口的石獅子和牌匾都做的格外氣派,生怕彆人不知道他家權勢正盛似的。
衛風在一邊抓著手裡的劍,隨侍長公主。
為了避人耳目,他特意準備的這件大氅,黑色的皮毛把長公主的整張臉包裹起來,顯得格外雪白。
李憶然向前一步,就被守衛的門房攔住了。
她向衛風耳語數句,衛風表示明白,然後走上前去,和那幾個侍衛通報數語。
侍衛有些狐疑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二人,但還是躬身行禮,然後派人回去稟報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