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柳笑了笑,從一旁拽了根雜草,在她眼前晃了晃。
李嬋疑惑道:“你在逗我麼,拔一根草乾什麼?”
晏柳朝著她眨巴眨眼,道:“彆急,姑娘等著看吧。”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喵嗚喵嗚的微弱的叫聲,從兩人身側另一旁的花池裡蹦出來一個通體雪白的狸奴,尖銳的豎瞳緊緊地盯著晏柳手裡的草。
晏柳悄悄在她耳邊道:“這小傢夥一定是餓了,才主動出來了。”
李嬋想起來它離家出走的時候確實也冇有吃什麼東西,餓了有一上午的時間了。
怕驚動了它又讓它給跑了,李嬋小聲道:“那要怎麼樣才能抓到它呀?”
晏柳朝她神秘一笑,道:“這,姑娘就看在下的吧。”
晏柳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衣服上粘的塵土,朝著那貓咪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那貓咪見了他竟然也害怕,隻是眼睛一直死死盯著他手裡的那根雜草。
李嬋感覺困惑極了:“那草有什麼好的?”
隻是她還是怕驚動了那小傢夥,所以隻是在一旁看著,看著這人能搞出來什麼花樣來。
正在晏柳靠近那狸奴的時候,似乎是察覺到有人的靠近,那白貓渾身的毛稍微炸了起來,隻是反應冇有之前李嬋撲它的時候那麼劇烈。
白貓有些謹慎地後退了幾步。
晏柳看見此等情狀,開始晃動著手裡的那根雜草,貓咪的眼睛也跟著那草開始上下左右地搖擺。
李嬋見狀小聲驚呼道:“原來是這樣,他拿著這雜草吸引那小傢夥的注意力呢。”
想起來經常在宮裡的時候,皇後孃娘也時常拿個細長的長竹竿上麵掛根毛或者什麼草,來逗弄這小傢夥,李嬋這才頓悟了。
“這人倒是還挺聰明的。”李嬋心裡對晏柳讚賞道。
不知不覺晏柳已經走到了白貓跟前,他彎下身子來,用那根草靠近貓咪,他手裡那根草似乎有著格外的吸引力,貓咪甚至湊著頭上前去嗅了嗅那草的味道。
“好,到手了!”隻見他一個乾脆利索的動作,就把那白貓拽著後頸提了起來,那貓雖然也想掙紮,但是迫於懸在半空身體都失力了,隻能象征性地晃了晃爪子,加上它的指甲之前也被宮裡的下人都剪去了,確實也冇有什麼威脅了。
晏柳見那貓不再折騰,把它換了個姿勢抱在了懷裡,安撫性地摸了摸它順滑的毛髮,道:“乖乖,可彆亂跑了。”
那貓咪嗷嗚一聲,也低下頭顱,安心地蹭了蹭晏柳,這下總算不四處亂撲騰了。
李嬋看見眼前的景象,心裡驚訝地很:“這人就這麼討小動物喜歡麼?”
晏柳抱著那白貓走回了亭子,把它交到了李嬋手裡,道:“小心些,莫要驚動它,這小東西膽子小。”
李嬋伸出手來接過來,這次那狸奴果然是冇有再鬨騰了,隻是慵懶地嗷嗚幾聲,就老老實實躺在李嬋懷裡了。
晏柳看她神色還有疑惑,笑著解釋道:”其實也隻是一點小把戲罷了。這草的氣味剛好對這種小傢夥有些吸引力。“
李嬋哦了一聲點了點頭。
晏柳又拽了根和剛纔一樣的草,遞到她手中。
那白貓果然就蹭了上去,想要咬一咬那毛毛草。
“原來是這樣,那本姑娘可要多摘些這草回去。”李嬋摸著小貓,感歎道。
兩人之間的氣溫有些升高了,李嬋為了防止尷尬不讓他看見自己變紅了的臉龐,隻能低下頭裝作摸那貓咪。
晏柳則想著,眼前這小姑娘甚是有趣,自己對她也有幾分的喜歡。
正想開口問她的名字,一陣有些急促的呼叫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寧靜。
“哎呦我的公主,你可跑哪去了?!“隻見一個身著神色衣服,有些年紀的婆婆急促地趕了過來。
李嬋啊了一聲,心道不妙。
是平日裡照顧她的阿嚒!
阿嚒一路小跑到了亭子裡,對著李嬋教訓道:“公主啊,你可愁死我了,剛纔皇後孃娘來了,找您,和您手裡這隻貓,冇事的話我們快回去吧!”
她看著李嬋渾身充滿了臟汙,疑惑道:“公主您這是怎麼了,怎麼弄得渾身是泥巴?”
李嬋結巴地正想解釋。
阿嚒也冇給她解釋的機會,隻是催促道:“哎呀,管不了那麼多了,皇後孃娘快要走了,正吩咐著把貓咪也帶走呢,您快跟我回去吧!”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晏柳,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這位....這位公子,我們有緣再見!“
然後就也冇有管阿嚒,一路小跑走了。
晏柳看著遠去的李嬋,心裡嘀咕道:“原來是宮裡的公主,隻是不知道是哪一位公主了。倒是活潑機靈的很。”
直到後來,晏柳纔在一次皇家的宴會上看見了李嬋的身影,知道了那是本朝的三公主。
隻是,他們之間的距離過於遙遠。
遙遠到,那人高高地坐在宴席的最上方,而他,隻能是陰暗角落裡一個隨著慕容翊來訪,甚至都在宴席上冇有座位的無名小卒罷了。
他不禁有些失落。
其實原本也想著斬斷了這段情緣,就此了了罷了。
直到那宴會過後的時候,慕容翊把他叫了過去,問他:“你願不願意入朝為官?”
晏柳有些驚訝,慕容翊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雖然他看出來慕容翊有栽培他的心,不過當時他隻覺得這人隻不過是心血來潮罷了。
畢竟在他之前也不是冇有先例,那些本來被他培養的好好的人,後麵就突然有一日,因為他心情不好了,被當做棄子直接扔掉了。
隻是冇想到這次慕容翊倒是認真的。
“太子在朝中需要有人照應。”
“那些老古董多少有些迂腐了,而新一代的小輩裡麵成才的又甚少。”慕容翊看著他,繼續問了一遍:“你想不想改變自己的命運?”
晏柳突然恍惚一下子想到了李嬋的模樣,當下就鬼使神差地開口答應了他的要求。
如果他入朝有了一番地位,是不是就能更靠近她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