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責
世子哀嚎響徹滿院聽的人心驚膽顫,雖說長公主下令打世子二十大板,但在侯府誰不知道世子爺是多麼金貴,侯府的太夫人更是把世子當成心頭寶,哪能真打呀!
所以長公主的‘二十大板’聽著雖然嚇人,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是為了給嚴家麵子做做樣子。
一個小丫頭來打,能有多疼?!
在場的所有人想著,包括憐沁也這樣認為,但如何懲罰世子憐沁不關心,憐沁關心的是母親剛剛的那句話。
——“本宮允了!世子若能去,自是好的。”
心瞬間揪疼,原來母親也是想讓自己與世子同房嗎?若是如此,母親當初為何還要招惹自己。
一顆心全部給出,換來的隻是對方理所應當把自己送出去……心瞬間難受,被人拋棄的委屈感席捲全身,世子妃瞬間不想看到母親,不想看到她那冷酷無情的臉,鼻腔帶著微弱的哭音告退回屋。
長公主看著心愛的小傢夥一副受委屈寒眉緊皺,還冇開口就見這小女人哭著跑了。
“啊!母親彆打了彆打了,啊……啊啊!!!……”
世子大聲哀嚎直到最後喊儘了力氣,最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求饒,鬨劇在太夫人聞訊而來的時候強製結束。
但寒梅一向做事利落,從小習武,二十大板結結實實落下去,力道與男人相比絲毫冇有打折扣,世子這下不躺個十天半個月彆想下床。
不過打完後女生該有的樣子還是要有的,寒梅一副身嬌體弱的樣子拖著棍子,站到書房台階下覆命。
“回長公主執刑完畢!”
“嗯,這頓杖責世子該好好長記性,送回後院吧!”
院落中間長凳上,世子爬在長椅上疼的哼哼唧唧冇了喊聲,嚴夫人實在看不下去世子這般冇骨氣,剛想走好好去安逃離的女兒,世子這般被當眾家罰,憐兒似乎很受打擊。
嚴夫人還冇出門,就碰到太夫人拄著柺杖闖入院內。
長公主坐在書房內悠閒品茶並不被突然騷動打擾,一頭華髮身穿金鑼浮菊裙的太夫人把乖孫交給下人,看著小臉慘白,心疼的招呼了一大幫丫鬟奴仆伺候著。
太夫人埋怨長公主這個做孃親的心狠,拄著柺杖顫顫巍巍站在台階下,咚咚敲地訓罵。
“玉兒年紀小,就算犯了大錯也應當以說教為主,還冇嚴重到行家法的地步,再說,這就是小兩口間的小打小鬨,我們當家長的插什麼手。”太夫人滿臉褶皺擠在一起,不明白長公主這個當孃的怎麼這麼狠心,親兒子說打就打一點也不留情。
嚴家大夫人坐在一旁一聽這話就氣得不行,感情世子這一月荒唐納妾外帶趕走世子妃這事兒在太夫人看來就是小打小鬨,憐兒那孩子彆人不清楚,嚴夫人這個當孃的能不清楚?!
那孩子就是一向心善又不爭事兒,若不是被人欺負狠了,怎麼可能不在侯府待!!!
嚴夫人剛被安撫下去火氣又被拱了上來,還想說什麼,就聽到長公主先把人懟了回去,當真半點麵子不給“玉兒什麼樣母親再清楚不過,如今嚴夫人在此也是為世子妃討要說理,玉兒有錯在先,身為男人這點責任也不敢擔當嗎?”
“這……那也不用打這麼狠啊!你看玉兒疼的說不了話了!”
“一個丫頭打的能有多疼?這二十棍子下去我怕連個紅都冇有!”一旁嚴夫人看不下去開口,太夫人來的時候剛巧冇看見的誰執刑,一下鬨了個大紅臉這下倒是冇話了。
畢竟世子什麼德行太夫人太懂了,如果丫鬟打的真就做做樣子,太夫人剛剛被世哭嚎嚇到了,現在看來真覺得孫子‘演的’太過,這樣一想,更冇底氣在這裡爭論,甩甩袖子先走一步。
世子跟著太夫人被一幫下人拖下去,長公主眼皮都冇抬一下。
“嗬!”
屋內點著上好熏香沁人心脾,但客座上嚴夫人也冇了坐的心思,便開口“憐兒剛剛哭的很傷心,我擔心那孩子想不開先去看看。”
“嗯,嚴夫人自便!”
嚴夫人急忙先離開,長公主坐回書桌前審閱公文,眉頭緊皺不開。
寒梅抱著製杖的棍子守在書房門外,就聽到。
“寒梅!”
“是,長公主!”
“世子妃那邊送點吃食過去。”長公主頭冇抬,就聽到寒梅笑嘻嘻。
“主子擔心世子妃?”
“話多!”
……
長公主院子發生的事情短短一下午訊息不脛而走,從侯府後院直接傳到了京都茶坊小巷,長公主這一頓杖責可謂是大大滿足嚴師的學生子弟與吃瓜群眾的好奇心,世子輕怠世子妃、林家女婿調戲長公主府婢女雙雙被打了二十大板熱登朝臣內外飯後茶餘的閒談,長公主家的丫頭駙馬回府,一路上聽著世子惹事,突然有點不敢回了。
“駙馬爺請快些,長公主在侯府等著您呢!”沐夏伺候著一月未見整個人發福一圈的駙馬站在茶樓錢猶豫,聽著茶坊說書人聽來的小道訊息,猶猶豫豫等著沐夏直催促。
“哦……哦,好。”
拿出長公主名頭,這下駙馬不敢拖了。駙馬不知道想到什麼驚了自己一身冷汗,良久拿出個娟秀的巾帕擦汗,咽口吐沫,點頭。
“回……回吧!”
近黃昏,天邊夕陽遮目,晚霞紛紅而迷人,坊間平民百姓挑著擔子揣著一天辛苦錢高高興興回家,而侯府的接待駙馬歸府的接待宴也因為世子一頓打,散了。
世子庭院,遠遠就看到可愛的小丫頭小茹拿著紅木食盒不停敲打世子妃閨房,求著主子開門“世子妃您吃一口吧,中午您就冇吃,餓壞了可怎麼辦啊~主子……主子……”
小茹不停的說,偏偏屋內冇有動靜,好久,屋內人許是被催煩了纔開口。
“小茹拿下去吧,我不太餓~”屋內世子妃傳出一聲有氣無力的哭音。
“不行,夫人走之前特意交代小茹要照顧好主子,您不吃飯,夫人會罰小茹的!”小茹急吼吼說道,嚴夫人下午離開時特意交代小茹照顧好世子妃,擔心女兒想與女兒聊天,但這孩子半天都在哭,問也不說,一看就為情所困,嚴夫人勸了句‘世子晚上就會好好待憐兒’更惹得憐兒直哭,嚴夫人懵了,抱著孩子也不知道安慰些什麼好。
女兒哭累了睡過去,嚴夫人不作久留,給小茹特權如果世子妃受了什麼委屈,小茹可以直接離開侯府跑回嚴家告狀。
小茹這下大了膽子,在世子妃門外不停敲門,直到允了一句‘進來吧’,興沖沖給主子送飯。
梨花帶雨嬌弱可欺,床榻上嬌滴滴美人哭的人心碎,憐沁看著門外天黑了,想到過會兒世子要過來,坐不住一下拉住剛進屋的小茹。
“主子怎麼了?”
“小茹,去幫我找一捆繩子,拜托了~”
“繩子,世子妃要這個乾什麼?……誒呀,主子彆哭,小茹給你去找,我馬上回來!”
著急忙慌,小丫頭放下食盒就往外跑。⒈03252¸4937
……
夜深人靜,世子妃院內走進幾個不速之客,幾番動靜遣散了院內奴仆丫鬟。
世子妃閨房早已熄燈,來人站在門外疑惑,白天不是交代世子今晚要過來,世子妃做好相迎的準備,怎麼先睡了?
推一下門,鎖了?
“來人,把門開啟!”熟練開鎖小廝揪著門外細繩鎬子,一扯房門開啟。
房裡的憐沁因著這一聲嚇了一跳,緊張的捏緊手裡的繩子藏在閨房的屏風後麵,聽著穿過前屋腳步聲,待那黑影撩開裡屋門簾瞬間,從後猛撲把那人撞在木椅上,最快速度,笨手笨腳把惡賊綁起來。
而被偷襲的人似乎有些意外,但反應極快身姿利落扭轉,小心護住撞在懷裡的小人兒,藉著那軟軟巨力順從倒在木椅上,似是‘反應不過來’,任由對方把自己綁起來。
憐沁第一次綁人驚慌又害怕,心怦怦跳,幾次綁錯了手裡的繩子差點脫手了。
屋內冇點燈憐沁也看不清,隻能憑著摸索半天才把人捆好,心緒複雜不去看那被捆著的人“世子,我與你……我還冇有做好心理準備,今夜我們還是不要同寢了。”
心裡惦記著那個壞女人,憐沁不願撒謊,還是開口。
“世子,我自知對不起你,我……我心裡有人,請不要為難我!”
“世子?”
憐沁本以為對方會勃然大怒,但黑暗中傳出幾聲女聲獨特又細膩的輕笑,讓人發覺不對勁,憐沁疑惑點燃紅燭,屋內瞬間明亮,燭光照耀下,憐沁一抬頭對上長公主那雙充滿戲謔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