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大公主和二公主被死死按在雪地裡。
華貴的宮裝被剝得一乾二淨,換上了粗糙的囚服。
我爹揮起兩柄金錘,冇有絲毫手軟。
哢嚓!哢嚓!
兩人的膝蓋骨被生生砸得粉碎。
“不是喜歡打斷彆人的腿嗎?”
我爹冷冷地丟下金錘。
“套上幾十斤的死囚枷鎖,去寧古塔的冰天雪地裡慢慢爬吧。”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公主府的惡奴,全被拖去亂葬崗餵了野狗。
賀錚被判了淩遲,千刀萬剮。
前朝的殘黨被清洗得乾乾淨淨。
三日後。
京城外三十裡,曾經的亂葬崗。
漫天的黃紙像大雪一樣紛紛揚揚地灑下。
十丈高的漢白玉鎮魂碑拔地而起。
江溫和江言脫下了錦衣,換上了一身粗布素縞。
兩人在刺骨的寒風中,重重地跪在碑前。
江溫拔出匕首。
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劃破了掌心。
鮮血滴入烈酒之中。
他端起酒碗,將這碗血酒緩緩灑在漆黑的泥土上。
“父皇,母後,還有三萬我朝的子民。”
江溫的聲音暗啞,眼眶紅得滴血。
“仇人的頭顱,已經砍下。”
“大周與我國的百年恩怨,今日斬斷。”
“你們的惡名洗清了,可以安息了。”
砰!
江溫和江言將頭重重磕在結冰的泥土上。
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額頭磕破,鮮血和泥土混在一起。
我默默走上前,將寬大的狐裘大氅披在江溫顫抖的肩膀上。
我冇有說話。
隻是反手握緊了他那隻還在流血的手,十指緊扣。
江溫偏過頭,把臉深深埋進我的頸窩裡。
兩年來所有的隱忍、屈辱和血淚,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國不可一日無君。
亂葬崗祭奠歸來,首輔李閣老帶著滿朝文武,重重跪在江溫麵前。
“大周不可無主。”
“兩族百姓,也需要一位真正的明君!”
“請殿下登基!”
五萬大軍齊聲高呼,聲震九霄。
萬眾矚目下。
江溫冇有推辭。
他踩著暴君的血跡,走上了那把至高無上的龍椅。
大赦天下,廢除奴籍。
江言被封為一字並肩王。
我爹孃重新拿回了兵符,成了天下真正的定海神針。
全京城的皇親國戚和紈絝子弟,再次想起了被活閻王一家支配的恐懼。
三個月後。
皇宮禦花園。
我身上穿著繁瑣厚重的皇後鳳袍。
腰間,卻明目張膽地掛著那把六十斤重的斬馬刀。
砰!
不遠處的演武場上。
知寧穿著親王妃的吉服,正和我爹拿著兵器瘋狂對砍。
火星四濺。
我抓起石桌上的酒壺,仰頭灌下一大口烈酒。
“慢點喝,仔細嗆著。”
江溫穿著明黃色的龍袍,走到我身邊。
他像以前一樣,掏出雪白的錦帕。
溫柔又熟練地替我擦去嘴角的酒漬。
我挑了挑眉,故意拿刀柄撞了撞他的腰。
“你現在可是皇帝了。”
“我這活閻王皇後天天提著刀在後宮溜達,滿嘴酒氣。”
“不怕朝臣上摺子罵你,丟你的臉?”
江溫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絲毫不顧及周圍太監宮女的目光。
一把攬過我的腰,將我牢牢圈進懷裡。
“我江溫奪這天下,本就不是為了當什麼千古明君。”
他低頭,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我是為了讓我娘子,能永遠提著刀。”
“在這世上橫衝直撞,歲歲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