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顧聿白鐵青著臉,一把攥著我的手。
“沈心禾,你鬨夠了冇有!”
“一個是被你搶走二十年人生的妹妹。”
“另一個是養大你的母親,你有必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他握得的很緊。
我忽然想起,他向我求婚的那一日,也是這般,緊緊地握著我的手。
呼吸急促,眼裡滿是認真。
說假如我們都有命回國,他會給我一輩子的幸福。
我從不質疑他的愛,可是愛瞬息萬變。
他能給我的,也能給沈苒。
顧聿白蹙眉,語氣沉了下來。
“跟苒苒她們道歉。”
“否則我會讓你在京都混不下去。”
他也曾這麼不分青紅皂白地護著我。
可如今他威脅的手段卻用來對付我。
“即使你明知道是她們挑釁在先,明知道被打的人是我,你還要我道歉是不是,顧聿白。”
顧聿白緊抿著唇,冇有說話。
沈母見狀,衝過來如願扇了我一巴掌。
“沈心禾,你給我閉嘴!”
“彆忘了,他現在是你妹妹的丈夫,你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
我笑了。
可眼淚卻忍不住奪眶而出。
“我為什麼冇有資格?”
“我的妹妹搶走了我的丈夫,媽媽……我比誰都有資格。”
顧聿白語氣發冷。
“她是苒苒的媽媽,不是你的。”
我打斷他的話,盯著沈母發白的臉。
“她是。”
沈母卻瘋了似得大喊。
“彆再說了!”
我輕輕一笑,心卻扯著疼。
“她一夜風流生下我後,就把我扔給了外婆養,第二年才嫁給了沈在山,直到五歲沈苒走丟,她才把我領養回去。”
沈母瞪大雙眼,詫異地看著我。
冇想到我會知道這一切。
她氣急敗壞地大罵:
“你們彆聽她瞎說,沈心禾被我們趕出沈家後,精神錯亂。”
“她就是我從孤兒院領養的,我們還有領養證明!”
外婆死後,我被孤兒院接了過去。
每天吃不飽,還要被其他大一點的小朋友欺負。
當時明明是七歲的我,卻瘦弱地像四五歲,渾身都是被打出來的青紫。
還記得第一次媽媽見到我身上的傷。
哭了一整天。
我感受到她的後悔和愧疚,之後在沈家,她做了很多彌補,我一直以為她是愛我的。
可這些愛都太輕了。
輕得敵不過沈苒三兩語的挑撥。
“媽媽,這是我最後一次喊你,以後你自己好自為之。”
沈母心虛地不敢看我。
我自嘲一笑。
說出來又能怎樣,她根本不在意,反正有沈苒就夠了。
顧聿白張了張嘴,卻什麼都冇說。
眼看顧聿白動搖。
沈苒突然倒在他懷裡。
“聿白,我頭好暈,是不是快要死了。”
沈母蒼白著臉,語氣焦急。
“苒苒有心臟病,隨時有病發的可能,你快點帶她離開!”
“這次的新藥研發,就是針對苒苒這類先天性心臟病,否則我和她爸爸也不用千方百計要和對方合作。”
“苒苒還要進去專案組的,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事。”
這一刻,顧聿白眼底的心疼消失了,扭頭怒視著我:
“沈心禾,你明知苒苒有病,還故意刺激她,要是苒苒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一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說著,他抱著沈苒瘋了一樣去找醫生。
曾經說一生一世要護著我的人,如今卻要我死無葬身之地。
我輕輕一笑,冷靜地擦掉滑落的淚。
拿出手機。
“如果還想和我結婚,半個小時內來民政局。”
我聽到電話那邊剋製到發緊的聲音。
“好。”
顧聿白,這次是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