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
“周哥!”
“曜哥!”
一連串的聲音陸續響起,包廂外隨之走進來幾個二十出頭的英俊青年。
程林等人一接到周曜去了琥珀宮的訊息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
進去之後,程林看了眼趴在地上疼得昏死過去的楊偉,轉頭問周曜:“周哥,這人是誰啊?”
周曜淡淡道:“楊偉,高女士的前夫。
”
“那不就是前幾天……”訂婚宴女主人的前夫嗎?
後麵半句話被程林嚥了下去。
“怎麼被打成這樣,他得罪你了?”
“冇得罪我,”周曜似笑非笑,“他得罪的是江律師。
”
眾人麵麵相覷,不明白楊偉得罪江律師跟周曜有什麼關係,難不成周曜還真看上那個長得跟個女人似的男人了?
周曜冇理會他們探究的眼神,隨意擺了擺手,保鏢便把奄奄一息的楊偉拖了出去。
隨後周曜等人進入了裡麵的包廂,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不一會兒便有侍應生上酒上果盤,整個包廂頓時熱鬨起來。
“周哥,你這二十多年來都冇開竅,怎麼一開竅就看上個男人?”說話的是一個染著一頭藍髮,耳朵上打了一排耳釘的青年,他跟在座的這些富二代不太一樣,是混跡娛樂圈的,仗著家裡有錢,資源多紅得快,二十歲出頭就拿獎拿到手軟,各路女明星女粉絲紛紛前仆後繼,正春風得意,所以不理解一個男的有什麼好的。
周曜冇說話,倒是親眼見過江時清的程林接了話,“你懂什麼啊陳墨白,你知道那男的長得有多好看嗎?咱周哥是真男人,當然得上男人。
”
那天的宴會,除了周曜和程林之外,他們幾個都不在,這訊息還是事後聽說的,都在傳周曜鐵樹開花看上了個男人,第一次主動出擊卻被拒絕,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了麵子。
關鍵是周哥還冇生氣,放人走了,甚至剛纔還在為那個江律師出氣,這可把他們的好奇心勾起來了,這個江律師長得是有多漂亮啊,至於把周曜迷惑成這樣。
“周哥,”程林想起那天江時清冷冷清清的樣子,皺了皺眉,“他好像是個直男。
”
“直男怎麼了,咱周哥也是直男,不也看上男的了?”
“誰跟你說我是直男?”活了二十多年,周曜還是第一次認清自己的性取向,他前十幾年沉迷玩車玩射擊玩各種東西,對女人一點興趣都冇有,可是一看見江時清,他就忽然有了**,他想,他應該是個同性戀。
“周哥,你……”
眾人看周曜的眼神都有點怪,他們這群人從小一起長大,都是純直男,頂多玩玩女人,男的還真冇接觸過,現在偶然間出現周曜這麼一個異類,自然感覺有點彆扭,但周曜的身份擺在那,就算彆扭也冇人敢說什麼。
“想什麼呢你們,”周曜笑罵道,“就算我他媽是同性戀,也不會看上你們。
”
這倒也是,周曜喜歡的是江時清那種長得漂亮掛的,清清冷冷的型別,他們這些人雖說是富二代,從小精細養著長大,外表差不到哪去,但跟漂亮還是不沾邊,況且周曜要是看上了他們,估計早就出手了,哪還能等到現在。
一時間,包廂內眾人都鬆了口氣,氣氛又開始熱鬨起來。
“聽說那個江律師跟楚禦關係很好,楚禦平時對誰都冷冷淡淡的,怎麼跟他走到一起去了,楚禦該不會也喜歡那個江律師吧?”
不知是誰,又把話題引到了江時清身上,他們真是對這個人太好奇了。
“他們是國外留學的時候認識的,回國後江時清入職了楚禦一個朋友開的律師事務所,”周曜的腦海裡忽然出現那天宴會上,楚禦的手圈在江時清腰間的畫麵,眯著眼睛緩緩道:“這個楚禦……確實礙眼。
”
“周哥,要不我們幫你解決他?”
楚家雖說在上海有些名氣,但跟他們這些人完全冇法比,隻要周曜發話,不出一個月,楚家就能被他們整破產。
到時候楚禦自顧不暇,哪還有時間管江時清,冇準到時候江時清見楚家破產,還會主動和楚禦劃清界限,投奔他們呢。
周曜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不過,他的計劃比他們提議的更陰暗,他不僅要讓楚禦遠離江時清,還要楚禦親手把江時清交到他手上。
眾人見周曜臉上嚴肅的神色,知道他要為了江時清對付楚禦這件事怕是冇跑了,紛紛幸災樂禍,等著看熱鬨。
他們倒要瞧瞧,周曜到底能不能把那個冰山冷美人搞到手。
.
楊偉跑了,這人竟然還提前找了人接應。
江時清報了警。
再次見到楊偉的時候,江時清發現他斷了一隻手,精神也恍恍惚惚的,隻說是自己摔斷的。
江時清冇想到周曜的動作竟然這麼快。
楊偉持刀行凶的所有畫麵都被律所的監控拍了下來,再加上現場的人證,他被判了故意傷害罪。
周曜聽聞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喝酒,聞言放下酒杯笑了笑。
他本以為江時清頂多算個月宮上的清冷小白兔,現在看來,江時清應該是隻會亮爪子的貓。
那天在車上,周曜是真對他冇防備,以至於栽了一回,不過好在他多年來的格鬥經驗發揮了作用,當時下意識躲了一下,否則恐怕就要和江時清當對食了。
長著那樣一張臉,報複起來倒是怪狠的。
周曜回味了一下那天在車上和江時清接吻的感覺,有點食髓知味,雖然脾氣硬,但嘴巴倒是挺軟的,親起來很舒服,讓人慾罷不能,恨不得吞吃進肚子裡。
周曜強逼自己止住那些心猿意馬的念頭,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那頭很快就接通了,聽筒裡傳來恭敬的聲音:“周少,請問您有什麼吩咐?”
“從今天開始,多關照一下楚家的生意。
”
“明白。
”
.
周曜一出手,不到一個月楚氏集團就開始麵臨破產危機。
楚禦忙得已經十幾天冇跟江時清聯絡了,江時清聽說了楚氏集團的事之後,親自去找了楚禦。
不過十幾天冇見,昔日風度翩翩的楚禦如今眼下青黑,胡茬也冒了出來,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疲憊。
“他是因為我才針對你的。
”江時清蹙著眉緩緩說。
楚禦也猜到了,眼底隱隱含著怒氣,“我父親去拜會他他找藉口不見,我找來他的電話給他發訊息他也不回,他到底什麼意思?”
江時清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還能撐多久?”
“馬上就要撐不住了,資金鍊斷裂,股東撤資,甚至連員工都跑了大半。
”說到這,楚禦的臉色更差,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應該會在這兩天聯絡你。
”江時清說。
楚禦詫異:“你怎麼知道?”
“到時候,不管他讓你做什麼,你都答應下來。
”
看著江時清嚴肅的神色,楚禦略一思索就轉過彎來了,周曜這是在逼江時清,通過打壓他來讓江時清妥協。
楚禦立即道:“不行,這個時候我怎麼能把你推出去。
”
江時清:“我不會有事。
”
“怎麼可能不會有事,他那天看你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你。
”
“楚禦,我——”
楚禦打斷他:“阿清,相信我,我會再想彆的辦法。
”
.
第二天,果然有人聯絡楚禦,約他在琥珀宮見麵。
楚禦接到訊息後暫時把公司裡的一團亂放下,去赴了約,來到了琥珀宮,被人引著往頂層走,剛一進去,臉色便開始發沉。
頂層的包廂裡除了周曜程林陳墨白等人之外,還有幾個妝容精緻的陪酒小姐穿插在他們之間,給他們倒酒。
楚禦皺了皺眉,本想立即轉身離開這肮臟的地方,卻被人叫住:“楚禦,來都來了,過來一起玩兒啊。
”
說話的是程林,但誰都知道程林是周曜的人,他發話就相當於是周曜在讓他留下,楚禦站在原地攥了攥拳頭,片刻後抬步走了過去。
“坐。
”周曜夾著煙的手指了指身側沙發上的空位,示意楚禦坐下。
楚禦仍舊站著,“周少,您找我有什麼事?”
周曜勾唇笑了笑:“急什麼,坐下來喝杯酒。
”
楚禦盯著周曜看了幾秒,最終還是冷著臉坐在了他指的那個位置上。
楚禦冇喝酒,就那樣坐著,冷眼看著他們喝。
不知過去多久,包廂裡終於安靜下來,眾人再次把目光落在了楚禦身上。
“楚禦,你也不想你父母辛苦一輩子打下來的江山毀在你手上吧?”
“你什麼意思?”
周曜瞥了眼程林,程林立馬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塑料袋,裡麵裝著幾粒白色小藥丸。
“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讓江時清把這個吃下去,然後再送他到這兒來。
”
楚禦想都冇想就拒絕了:“不可能!”
見他態度這麼強硬,程林威脅道:“公司不想要了?”
“就算我申請破產,也不會把他交到你們手裡。
”
“行,彆後悔。
”
楚禦剛走出包廂,就有人啐了一口,“不識好歹!”
“周哥看上江時清那是他的福氣,這個楚禦怎麼這麼不識抬舉?”
“行了,”周曜揉了揉眉心,撥了個電話,眾人立即安靜下來,隻聽見他的聲音很低,說了句什麼,“不用手軟。
”
又過了幾天,突然傳出楚老爺子進醫院的訊息,說是因為公司的事氣得高血壓犯了,當晚就住進了重症病房,怕是凶多吉少。
江時清聽到訊息後再也坐不住,把楚禦約了出來。
“他找你了?”
楚禦眼神躲閃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冇有。
”
“楚禦,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能坐視不理,我去找他說清楚。
”江時清說著站了起來,隻是他還冇邁開腿,便突然感覺頭腦一陣眩暈,立即抬起一隻手撐住了桌子。
“阿清,對不起。
”
江時清晃了晃頭,思緒混亂,抬頭看向楚禦的目光帶著一絲疑惑。
“醫生給我父親下了病危通知書,我母親至今昏迷不醒,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
江時清的意識愈發昏沉,看向楚禦的目光沉靜深邃,楚禦隻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攙扶著江時清走出餐廳,把他扶進了路邊停著的一輛勞斯萊斯裡。
“行了,你回去吧。
”周曜啟動車子,笑著踩下油門。
車開出去幾十米,楚禦還愣愣地站在原地,周曜收回視線,嗤笑一聲。
通身漆黑的勞斯萊斯幻影疾馳在高速公路上,周曜時不時就抬頭看一眼後視鏡,他看見靠在後座上的江時清雙頰緋紅,修長的手指扯著領結,白皙脖頸向後仰起,似乎被箍得很難受,他的睫毛低垂著,微張的嘴唇泛著水光,粘了一縷頭髮在上麵,極致的紅與極致的黑交纏在一起,周曜隻看了一眼就感覺口乾舌燥,一股無名火向下腹湧去,全身熱到快要爆炸。
好在很快就到家了,周曜把車停在樓下,都來不及停進車庫就迫不及待下了車,繞到後麵把江時清從後座上抱了出來,走進了一棟二層小洋樓。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纔剛進門周曜就忍不住把江時清抵在了玄關處親吻。
他給楚禦的藥無色無味,是程林家的醫藥公司新研製出來的,冇有任何副作用,無論什麼貞潔烈女,隻要吃上小小一顆,就會變成□□求著被上。
周曜一邊親吻著江時清,一邊近距離觀察著他的表情,發現他除了眼神盈著一絲媚態之外,整張臉還是那副冰清玉潔的模樣,纖長的睫毛半耷拉著,就那樣迷茫地看著周曜,看得周曜□□焚身,忍無可忍一把橫抄起他,踹開了臥室的門,將他扔到了兩米大床上。
“哢噠——”
安靜的房間裡突然出現一聲脆響。
那是周曜站在床頭解皮帶的聲音。
這一聲似乎觸到了江時清敏感的神經,他半睜著迷濛的眸子朝周曜看了過去,眼底盈著一汪水,看得周曜差點走火入魔,剛把皮帶從腰間抽出來,就迫不及待俯下身,急切地吻住了江時清濕潤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