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死寂。
沈萬山眉頭微皺，握著龍頭柺杖的手指收緊。
這女人的眼神，太狂。
沈培明見老爺子碰了個軟釘子，乾咳一聲，打破僵局，走上前。
“這位小姐看著麵生，既然能入我們家晚意的眼，想必也是商界精英。”
沈培明臉上堆著假笑，眼神卻像刀子：“不知道小姐家裡主要做什麼產業？現在全球經濟下行，實體難做，不知您對現階段的資產配置和投資回報率，有什麼獨到見解？”
刁鑽，直接上難度，想扒他的底褲。
溫祈手心出汗，資產配置？投資回報率？
他一個卡裡存款常年不超過四位數的打工人，懂個鎚子的資產配置！
在來沈晚意這打工之前，他唯一的資產就是老家那套還在看盤的三室一廳。
沈晚意正欲開口解圍，溫祈隔著旗袍布料，按住了她的手背。
一百萬的定金都拿了，連個問題都答不上來，這錢拿著燙手。
不就是忽悠嗎？
他幹了四年的乙方策劃，天天給那些腦滿腸肥的甲方爸爸寫PPT、畫大餅。
論忽悠，他在行！
隨後，溫祈抬起頭，聲帶微收，壓出那道慵懶沙啞的冷感嗓音。
“沈先生口中的實體和資產配置，太傳統了。”
溫祈一開口，直接否定了沈培明的前置條件。
他走到太師椅旁邊的紅木茶幾前，端起一杯沒人動過的茶，動作很是自然、高傲。
“現在的市場，看重的不是單一的回報率，而是如何打通底層邏輯，形成商業生態的閉環。”
大廳裡的人愣住了。
底層邏輯，商業閉環？
沈澤川原本還在直勾勾盯著溫祈的腰，聽到這幾個詞，不由得坐直了身體。
溫祈放下茶杯，眼神輕蔑掃過沈培明。
“我家族的產業佈局，不拘泥於具體的實體專案，我們更傾向於尋找核心痛點，通過全鏈路的資源整合，為下沉市場賦能。”
“利用矩陣式打法，細化顆粒度，最終實現多維度的價值躍遷。”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直視沈培明。
“至於投資回報率......”
溫祈冷笑一聲，透著一股不差錢的狂妄。
“隻要護城河挖得夠深，引爆點一到，自然是指數級增長，談固定回報率，那是散戶的思維。”
一通網際網路黑話輸出。
大廳裡鴉雀無聲，沈培明張了張嘴，硬是沒找出一個詞來反駁。
他一個搞傳統房地產開發的，哪裡聽過這種一套一套的網際網路頂級資本術語。
每個字他都認識，連在一起，他完全聽不懂。
但覺得極其高階，極其牛逼。
沈澤川看溫祈的眼神變了。
原本隻以為是個空有美貌的花瓶，或者是沈晚意找來的擋箭牌。
現在看來，這談吐間全是頂層架構的降維打擊！
這絕對是某個隱世不出的華爾街風投家族的幕後操盤手。
沈澤川心跳加速。
不僅是見色起意，更是對權力和財富的肅然起敬。
能把這種女人弄到手，整個沈氏集團算什麼？
沈晚意站在一旁，看著把這群親戚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溫祈，嘴角極輕微地勾了一下。
這廚子，還真是個人才。
家宴在一種極其詭異的氣氛中進行。
長條餐桌上，沈澤川好幾次端著高腳杯，想湊過來搭訕敬酒。
“這位小姐，還不知道怎麼稱呼？這杯酒我敬你，以後在魔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找我。”沈澤川眼神火熱。
溫祈靠在椅背上，連酒杯都沒碰。
“抱歉，今天顆粒度太滿，不想社交。”
他用最冰冷的語氣，吐出最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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