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小時後,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平穩地停在了斯賓塞貴族幼兒園的雕花鐵藝大門前。
老李停穩車,迅速下車拉開後座車門。
溫祈牽著沈星河的手,從車廂裡跨了出來。
眼前的建築根本不像個幼兒園,倒像是一座佔地廣闊的歐洲古典莊園。
修剪整齊的草坪、噴泉水景,主樓是一棟極具藝術氣息的哥特式建築。
門外的專用停車位上,清一色停著賓利、邁巴赫、保時捷等豪車,宛如一個小型的頂級車展。
溫祈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點打工人初入頂級名利場的侷促。
他回想了一下沈晚意平時在公司裡那種不拿正眼看人的冷酷姿態,微微挺直脊背,牽著沈星河,邁著從容的步伐走進了報名大廳。
大廳內部採用了挑高的穹頂設計,地麵鋪著光可鑒人的大理石。
寬敞的休息等待區裡,三三兩兩地聚滿了帶著孩子來麵試的家長。
準確地說,是聚滿了一群渾身上下寫著“我有錢”的闊太太。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昂貴香水混合在一起的濃烈氣味。
這些女人們幾乎人手一隻愛馬仕鉑金包或凱莉包,身上穿著當季最新款的香奈兒粗花呢外套,或者印滿Gucci雙G大logo的連衣裙。
她們表麵上在交流育兒經,實則眼神都在互相打量,暗自攀比著誰的珠寶更大,誰的配貨更難拿。
當發現對方家境相當之時,則會交談起來,名義上交個朋友。
以後,說不定能幫的上忙。
隻是當溫祈牽著沈星河踏入大廳的那一刻。
原本嗡嗡作響的交談聲,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突然掐斷,出現了幾秒鐘的詭異安靜。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越過大理石圓柱,黏在了門口那道高挑的身影上。
溫祈今天穿的是那套暗銀灰色的高定女式製服,沒有誇張的logo,沒有奪目的鑽石配飾。
但優越的頭肩比和雌雄莫辨的身段,硬生生把這套衣服撐出了一股走紅毯般的頂級質感。
他微微揚起下巴,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寬大墨鏡的邊緣,隨手摘下。
冷白色的肌膚暴露在明亮的水晶燈光下。
那張不施粉黛的臉龐,骨相極其立體。
微卷的深棕色長發散落在肩頭,深邃的桃花眼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沒有濃妝艷抹,卻美得驚心動魄。
在溫祈這種渾然天成的頂級骨相麵前,大廳裡那些靠著醫美、厚重粉底和滿身奢侈品堆砌出來的“庸脂俗粉”,瞬間被秒殺得連渣都不剩。
“那女的是誰啊?以前怎麼沒在圈子裡見過?”
“長得跟個明星似的,連個妝都不化就出門了?這衣服連個牌子都看不出來,不會是哪個小作坊的A貨吧?”
“切,狐媚子長相,指不定是哪家剛上位的小老婆呢。”
有小部分人的嫉妒心往往是最敏銳也最毫無道理的。
短暫的驚艷過後,幾個平時最愛出風頭、以幼兒園家委會核心自居的闊太太,立刻感受到了嚴重的地位威脅,開始交頭接耳地陰陽怪氣起來。
其中,一個穿著玫紅色亮片連衣裙、手裡拎著亮麵鱷魚皮愛馬仕的女人眯起了眼睛。
她是胖虎的媽媽,王太。
王太一眼就認出了溫祈手裡牽著的沈星河。
“喲,那不是小星河嗎?”王太扯了扯嘴角,對身邊的幾個闊太使了個眼色:“他家的情況我熟,資料上填的是單親,平時連個家長會都沒人來,都是保姆或者司機接送,今天怎麼突然冒出來個這麼漂亮的媽?”
幾個闊太一聽單親和保姆,眼底的敵意瞬間變成了居高臨下的鄙夷。
幾人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肢朝溫祈的方向走了過去。
溫祈剛帶著沈星河走到簽到處,拿了一份報名登記表準備填寫。
“哎喲,這不是星河嘛。”
王太捏著嗓子,拿腔拿調地開了口。
她走到溫祈身邊,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神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刻薄。
“難得啊,今天居然有人陪著來麵試了。這位妹妹看著眼生啊,請問你是星河的......”
王太故意拖長了尾音,用手帕捂著嘴輕笑了一聲,語氣裡滿是惡毒的暗示。
“聽說星河一直是個沒媽的孩子,妹妹長得這麼漂亮,該不會是新找的後媽吧?還是說......是哪個盡職盡責、一路照顧到主臥裡的保姆呀?”
這話一出,跟在她身後的幾個闊太紛紛捂嘴偷笑,等著看溫祈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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