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似乎沒有多大的改變,晚上依舊該幹什麼幹什麼。
想了一晚上的溫祈,在第二天清晨....
雲頂半山別墅的廚房裡,溫祈起了個大早,頂著還沒完全消退的黑眼圈,在灶台前忙得熱火朝天。
雖然昨晚沈晚意大發慈悲沒讓他退錢,甚至還給他口頭漲了“特權”,但溫祈心裡依然七上八下。
伴君如伴虎,誰知道資本家是不是在憋著什麼壞招?
為了保住自己那十萬月薪的鐵飯碗,更為了那三十萬不用退還的巨額零花錢,溫祈決定拿出畢生絕學,用實際行動表明自己作為一個打工人的絕對忠誠。
不到八點,長條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堪比滿漢全席的早點。
水晶蝦餃、蟹黃燒麥、皮蛋瘦肉粥,外加幾碟精緻爽口的小冷盤,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二樓的樓梯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沈晚意穿著一身絲質的居家服,踩著拖鞋,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緩步走下樓梯。
“沈總早!”
聽到動靜的溫祈,像個安裝了雷達的智慧機器人,瞬間從小馬紮上彈了起來。
他一路小跑衝到餐桌前,動作熟練且狗腿地替沈晚意拉開主位的真皮座椅。
甚至還煞有介事地伸出袖子,在原本就一塵不染的椅背上擦了擦。
“沈總您請坐!小心台階!”
溫祈彎著腰,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聲音洪亮得彷彿是在接待某國政要。
沈晚意腳步微頓,目光掃過那桌豐盛的早餐,又看了看站在椅子旁搓著手、滿臉寫著“求生欲”三個大字的男人。
她沒有說話,隻是不動聲色地坐了下來。
溫祈趕緊端上一碗溫度剛好的血燕粥,小心翼翼放在她手邊,隨後退到一旁站得筆直。
沈晚意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隱藏在杯子邊緣的唇角上揚了一個微小的弧度。
這小騙子,昨天在台上懟前同事的時候像隻炸了毛的獅子,今天到了自己麵前,倒變的這麼乖了。。
明明是一副為了五鬥米折腰的諂媚模樣,偏偏配上他那張清冷乾淨的臉,居然一點也不讓人覺得討厭。
沈晚意慢條斯理喝著咖啡,眼神裡透著一股將獵物徹底拿捏的隱秘愉悅。
她就喜歡看他這副明明心裡慌得要死、表麵上卻強裝鎮定的樣子。
吃過早飯,溫祈終於迎來了今天最重要的一項工作——兌現給沈星河的承諾。
客廳中央那塊柔軟的羊毛地毯上。
那個巨大的【星際機甲樂高】禮盒被拆開,數以千計的零件鋪滿了整整大半個地毯。
溫祈盤腿坐在地上,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線條。
他一手拿著厚厚的拚接圖紙,另一隻手在零件堆裡翻找,動作熟練得讓人眼花繚亂。
“星星,看好,這根主軸得卡在胸口的齒輪中間,不然機甲的手臂轉不動。”
溫祈耐心地指著圖紙上的細節,把一個小零件遞到沈星河胖乎乎的小手裡:“來,把它按進這個卡槽裡。”
“哢噠”一聲,零件嚴絲合縫地嵌了進去。
“哇!卡進去了!”
沈星河興奮得直拍手,仰著那張精緻的小臉,滿眼崇拜地看著溫祈。
“好厲害!比林叔叔還要厲害一百倍!”
“那必須的,也不看看我以前是幹什麼的,手工達人不是吹出來的。”
溫祈得意地挑了挑眉,伸手揉亂了小糰子毛茸茸的頭髮。
一大一小趴在地毯上,頭挨著頭,研究著下一步的拚裝步驟,不時爆發出陣陣笑聲。
二樓的走廊上。
沈晚意端著一杯溫水,破天荒地沒有像往常一樣在飯後立刻鑽進書房處理檔案。
她單手靠在紅木雕花的欄杆上,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客廳裡的一幕。
早晨明媚的陽光穿過巨大的落地窗,毫無保留地傾灑在地毯上的那兩道身影上。
溫祈笑得眉眼彎彎,耐心地給小傢夥擦去額頭上的汗珠,沈星河則像一塊黏人的小年糕,緊緊貼著他。
在這棟佔地數千平米、平時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的冷冰冰的豪宅裡。
第一次,有瞭如此真實、鮮活的煙火氣。
沈晚意靜靜看著,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那顆常年被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冰封、堅硬無比的心臟,在此刻,就像是迎來了春日的初雪,悄無聲息地消融著。
內心深處最後的一絲防線,徹底宣告瓦解。
時間一晃,臨近中午。
“叮咚——”
別墅的大門門鈴響起。
門外的顯示屏裡,出現了林辰的身影。
他手裡並沒有拿著平時那些厚重的檔案袋,而是恭恭敬敬地捧著一個高檔的、沒有沒有任何logo的黑色燙金禮盒。
沈晚意放下手裡的咖啡杯,轉身下樓,親自開啟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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