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清晨。
雲頂半山別墅的餐廳裡,瀰漫著一股香味。
蟹黃小籠包、金絲蝦餃、慢燉了三個小時的冰糖極品血燕粥,甚至還有一塊現烤的、散發著迷人黃油香氣的惠靈頓牛排。
這桌豐盛到令人髮指的早餐,徹底暴露了主廚此刻的心虛。
沈晚意穿著一襲絲質居家服,坐在主位上。
目光淡淡掃過滿桌子的佳肴,最後落在一旁頂著些許黑眼圈、正搓著手侷促不安的溫祈身上。
昨晚被那三十萬打賞砸得半宿沒睡著,今早又絞盡腦汁編請假理由,溫祈現在的精神狀態遊走在崩潰和亢奮的邊緣。
“沈總......”
溫祈嚥了口唾沫,扯出一個標準打工人假笑。
“那什麼,我下午想請半天假。”
沈晚意抿了一口,聲音清冷:“理由。”
溫祈趕緊把在被窩裡演練了無數遍的腹稿搬了出來。
“是我一個大學睡在我上鋪的兄弟!他今天剛好來魔都出差,下午就得坐高鐵走,非要在高鐵站見我一麵。”
溫祈一臉的痛心疾首,語氣真誠得連自己都差點信了:“您說這同窗情誼,我總不能連頓便飯都不陪人家吃吧?”
沈晚意放下咖啡杯。
那雙深邃的鳳眸裡,不動聲色地劃過一抹笑意。
這幅真誠的模樣,要不是昨晚林辰剛把漫展的具體位置發給她,並且人員名單裡出現了溫祈,她還真就信了。
沒想到這小騙子今天就編出個大學室友來。
“原來是這樣。”
沈晚意不僅沒有拆穿,反而順著他的話,丟擲了一個誘餌。
“正好,我上午要去高鐵站附近的高新區視察專案,順路,等會兒讓老李開車,送你過去。”
此話一出,溫祈嚇得差點當場魂飛魄散!
坐沈晚意的車去高鐵站?!
那他再轉地鐵去漫展中心,黃花菜都涼了!
“別別別!使不得!”
溫祈急得滿頭大汗,雙手擺得像個風火輪。
“沈總,您日理萬機,哪能讓您的專車送我這種小員工啊!而且......而且他在南站!對,魔都南站!跟您去的高新區完全是反方向!”
溫祈越編越離譜,一口氣都不敢喘:“再說今天週末,高架橋上肯定大塞車,我坐地鐵去最穩妥!綠色出行,低碳環保!”
看著溫祈那副急得快要原地起跳、拚命找理由推脫的慌亂模樣。
沈晚意眼底的笑意漸漸濃鬱,幾乎快要溢位眼眶。
她見好就收,沒有再繼續逗他。
“既然這樣,那你就坐地鐵去吧。”沈晚意拿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好好招待你的大學室友,早點回來做晚飯。”
“好嘞!謝謝沈總!沈總您慢用!”
溫祈如釋重負,像一陣風一樣沖回了房間拿揹包。
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的女總裁正用一種看獵物般的眼神,目送他離開。
“......”
下午一點。
魔都ACG次元漫展中心,後台化妝區。
這裡簡直像個兵荒馬亂的菜市場。
到處都是穿著奇裝異服的Coser、推著衣架狂奔的場務,以及空氣中瀰漫著的濃烈髮膠和粉餅的味道。
溫祈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純白T恤,搭配水洗藍牛仔褲,背著個雙肩包,略顯拘謹地走進了後台。
他這身極其素凈的打扮,在這個色彩斑斕的後台顯得格格不入。
“哎哎哎,那個穿白T恤的!說你呢!”
一個燙著大波浪、手裡拿著一堆化妝刷的化妝師,不耐煩沖著溫祈翻了個白眼。
“場務是不是閑著沒事幹啊?沒看見這邊趕著給Coser定妝嗎?別傻站著擋路,去把那邊的垃圾收拾了!”
化妝師語氣傲慢,完全把溫祈當成了來蹭盒飯的底層打雜人員。
周圍幾個正在補妝的小網紅也跟著發出幾聲嗤笑。
溫祈倒也沒生氣,畢竟在星芒策劃受的氣比這多多了。
他剛想開口解釋自己是受邀嘉賓。
“哎喲我的祖宗!您可算來了!”
漫展的主辦方負責人是個胖胖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滿頭大汗地扒開人群沖了過來。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