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沈晚意的背影徹底消失在二樓的拐角處,溫祈纔回過神來。
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耳根,心跳如擂鼓。
“她剛才......是什麼意思?”
“到底是在試探我,還是真的知道了?!”
溫祈在心裡瘋狂復盤。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沈大總裁日理萬機,怎麼可能大半夜不睡覺去刷那種沒營養的直播?
更何況,剛才說的是打遊戲。
對!她一定隻是順著自己的謊話在敲打自己,讓自己好好乾活,別沉迷遊戲!
“隻要我不承認,我就是清白的!”
溫祈在心裡極其用力地給自己洗了腦,強行把那股心虛壓了下去。
比起丟臉,他更怕丟了這份月薪十萬的鐵飯碗!
“......”
翌日。
白天,沈晚意準時坐上了邁巴赫,前往沈氏集團總部開會。
偌大的雲頂半山別墅裡,隻剩下了溫祈和小糰子沈星河,以及幾個平時隻負責打掃衛生的傭人。
沒有了沈晚意那極其強大的冰山氣場壓製,別墅裡的空氣似乎都變得輕鬆了起來。
“乾媽媽,我們今天玩什麼?”
沈星河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溫祈身後,仰著那張精緻的小臉,大眼睛裡滿是期待。
溫祈似乎已經有些熟悉了乾媽媽的這個稱呼。
對他而言,給錢叫他什麼都行。
隨後,看了看客廳裡那些堆積如山的、極其昂貴的絕版樂高和益智玩具。
這些東西好是好,但對於一個四歲的小男孩來說,實在太缺乏“童年”的靈魂了。
他轉過頭,看向別墅外那個佔地廣闊、修剪得極其平整、卻沒有任何生機的法式大花園。
又看了看昨晚買多了、還剩下幾顆的熟透的紅番茄。
溫祈極其調皮地眨了眨那雙桃花眼,嘴角勾起一抹“帶壞小孩”的壞笑。
“走!乾媽......乾爹帶你去玩點刺激的!”
十分鐘後。
別墅的花園裡。
老管家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紅茶走出來,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差點驚得把手裡的茶杯摔個粉碎!
隻見那個平時被沈總要求時刻保持整潔、衣服上不能有一絲褶皺的矜貴小少爺沈星河。
此刻正穿著一套小短袖,和溫祈一起,毫無形象地蹲在花園極其名貴的進口草坪旁邊!
溫祈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把小鐵鍬,正在極其賣力地刨坑。
“對對對,星星,把那個泥巴捏碎一點,不然番茄的種子發不了芽。”
溫祈白凈的臉上已經蹭上了兩道極其明顯的泥印子,但他毫不在意,笑得極其燦爛。
“好嘞!”
沈星河極其興奮地用兩隻肉嘟嘟的小手在泥巴裡瘋狂和稀泥。
那是他四歲的人生中,第一次觸控到真正的大自然,第一次可以肆無忌憚地弄髒自己那身極其昂貴的定製衣服。
“乾媽媽你看!我捏了一個大泥球!”
沈星河舉著滿是泥巴的小手,像獻寶一樣遞到溫祈麵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兩條彎彎的月牙。
那是發自內心的、極其純粹的屬於四歲孩童的快樂大笑。
“幹得漂亮!這泥球極其圓潤,一看就是種番茄的好材料!”
溫祈極其捧場地誇讚著,順手在沈星河的鼻尖上點了一下。
一大一小,頓時笑作一團。
陽光極其偏愛地傾灑在他們身上。
溫祈那張素顏的冷白皮在陽光下彷彿發著光,眼底的溫柔和生機,讓整個死氣沉沉的豪華花園都鮮活了起來。
老管家李叔站在台階上,看著這一幕,眼眶竟然有些微微發酸。
他悄悄拿出手機,極其小心地找好角度,將這極其絕美、極其溫馨的畫麵定格了下來。
然後,點選了傳送。
與此同時。
沈氏集團總部,位於頂層的一號會議室裡。
氣壓低到了冰點。
沈晚意坐在長條會議桌的最前端,看著投影幕布上那份極其糟糕的季度財報,神色冰冷。
“這就是你們策劃部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東西?”
沈晚意將手裡的檔案摔在桌麵上,啪的一聲,嚇得在場的高管們集體打了個寒顫。
“全是極其空洞的資料堆砌!重做!今天下班前如果拿不出新的方案,這個季度的獎金全部取消!”
就在整個會議室噤若寒蟬、沒人敢喘一口氣的時候。
“嗡——”
沈晚意放在桌麵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在所有高管驚恐的目光中,沈晚意微微蹙眉,拿起了手機。
螢幕上,是管家老李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陽光極其明媚。
那個長在她隱秘XP上的絕美男人,正蹲在泥地裡。
臉上帶著極其生動的泥印子,笑得比陽光還要燦爛。
而她那個從小就極其孤僻、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兒子,正舉著滿是泥巴的小手,笑得露出了整齊的小白牙。
那是沈晚意領養沈星河一年半以來,第一次看到這個孩子笑得如此肆意、如此像一個真正的四歲小孩。
沒有規矩,沒有束縛,隻有極其純粹的快樂。
沈晚意看著手機螢幕,那雙常年冰封的鳳眸中。
閃過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柔軟。
就像是極寒之地的冰川,被春日的暖陽悄悄融化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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