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值的五十倍。而且，天池周邊的幾個溫泉眼，水溫突然飆升到沸點以上，已經燙傷了幾個遊客。景區昨天下午緊急關閉，對外說是‘極端天氣預警’，但實際上是封印鬆動的征兆。”
“歸墟會的人在哪？”陳鋒的聲音從耳麥傳來，他帶著九處的小隊偽裝成“登山救援隊”，在天池下方的嶽樺林裡建立前進營地。
“八個汲能柱，每個柱附近都有至少兩個歸墟會成員看守，穿著潛水服，攜帶水下呼吸裝置。湖心正上方，冰麵上有一個臨時搭建的平台，平台上有五個人，其中一個能量反應很強——應該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陸明回憶著剛纔看到的景象，“平台下麵連著電纜，通往湖底，可能在給陣法供能，或者……在準備某種儀式。”
“能不能遠端破壞汲能柱？”趙寒問。他在營地裡待命，手裡把玩著那把桃木匕首。湘西之後，他對“非自然敵人”的接受度高了，但依然覺得用槍更踏實。
“很難。柱子在湖底，普通武器打不到。而且柱子周圍有防禦結界，強攻會觸發警報，可能提前驚醒飛廉。”姬雲瀾搖頭，“最好的辦法是潛入水下，從內部破壞。但天池水深三百多米，水溫低，水壓大，而且有飛廉的能量乾擾，普通潛水裝置用不了。”
“用這個。”蘇九兒從裝備箱裡拿出三套特製的潛水服。衣服是銀灰色的，表麵有細密的符文紋路。“林博士趕製出來的‘靈能潛水服’，內層是恒溫材料，外層刻了避水符和抗壓陣，頭盔有靈能供氧係統，可以在水下活動四小時。但缺點是行動會變慢，而且一旦符文受損，水壓和低溫會瞬間要命。”
陸明摸了摸潛水服，材料柔軟但有韌性。“歸墟會的人也在水下，肯定會阻攔。我們需要一個潛入的時機。”
“風暴。”姬雲瀾看向窗外，風雪更大了，能見度已經降到二十米以內，“飛廉是風伯，它的封印鬆動，會引起極端天氣。天氣預報說，今晚到明天淩晨，會有一場五十年一遇的暴風雪，風速可能突破每秒四十米。那種天氣，歸墟會的水麵平台必須撤回，水下的人也會暫時撤離躲避。那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在暴風雪中潛水？太冒險了。”蘇九兒反對。
“但也是他們最鬆懈的時候。”陸明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白茫茫一片，“就定在今晚。姬大人，你在水麵接應，破壞他們的平台，切斷電纜。我和九兒下水，破壞汲能柱，取定風珠。陳隊和趙寒在外圍警戒，防止歸墟會的援軍。”
“你現在的狀態，能下水嗎？”蘇九兒看著他左臂的傷疤。
“必須能。”陸明脫下防寒服，開始穿潛水服。動作牽動傷口，他皺了皺眉，但冇停。潛水服很貼身，符文在接觸到麵板時微微發亮，像活過來一樣。他感到一股溫和的能量包裹全身，暫時隔絕了外界的寒冷。
姬雲瀾檢查了青銅長劍，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玉瓶，倒出三顆丹藥，分給陸明和蘇九兒：“‘避寒丹’，能提升抗寒能力，但隻有六小時效果。服下後，會感到燥熱，正常現象。”
陸明吞下丹藥，一股暖流從胃部擴散，很快全身發熱，甚至有點冒汗。左臂的傷疤在暖流刺激下，癢得更厲害了，像有蟲子在爬。
下午三點，暴風雪的前兆已經很明顯。天空變成鉛灰色，雲層低得彷彿要壓到頭頂。風像瘋了一樣嘶吼，捲起地麵的積雪，形成一道道移動的雪牆。氣溫驟降到零下三十度，觀測站的窗戶玻璃結了一層厚厚的冰花。
蘇九兒在檢查裝備：水下照明、切割工具、訊號浮標、應急藥品。她顯得很平靜，但陸明通過同心契，能感覺到她的緊張。這很正常，天池平均水深兩百多米，最深處三百七十四米，是世界上最深的高山湖泊。在這樣的深度，黑暗、寒冷、高壓，加上一隻可能隨時醒來的上古凶獸，和一群邪教徒——任誰都會緊張。
“如果……我回不來，你幫我照顧我爺爺。”蘇九兒突然低聲說，手裡整理著清心鈴的繫繩，“他年紀大了，一個人住在老宅，雖然嘴硬，但其實很孤單。”
“你會回來的。”陸明握住她的手，潛水服隔絕了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