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縝靠的實在是太近了些,比之晨間自己給他理衣襟時還要靠近,他的鼻尖離自己的臉,幾乎隻剩下一指的距離,宋長安能感覺到他沉穩的呼吸,還有股若有似無的沉水香的氣息。
宋長安覺得自己要喘不過氣了,眼睛也不敢亂眨,隻敢定定看著被自己拆成死結的衣帶,試圖深呼吸,平複自己的慌亂。
過近的距離,李縝能感覺到身前人逐漸上升的溫度,她露在衣袍外的麵板都紅了,身上淡淡的桃香味,變得濃鬱了起來。
李縝自己的衣物是熏過香的,但配給宮人的衣物冇有,那這香氣,便是宋長安自帶的,李縝有點難以剋製的,又湊近了些許。
鼻尖幾乎要碰上宋長安的臉頰,她終於是受不住了,向後退了小半步。
李縝半垂著眼,看她抿著唇,微微蹙眉,知道自己應該是探到了她的底線,隻是這般試探,也還是看不出來,她的反應,是羞澀又或是膽怯。
李縝有些自嘲自己做了無用功,微微拉回上身,接手過在宋長安手裡纏成死結的衣帶,慢條斯理的解了起來。
宋長安不敢退開,手懸在半空,等到李縝解開衣帶,便又伸了過去,替他褪下裡衣。
再要伸手去揭褻衣,手就被李縝捉住了。
宋長安停下動作,看男人翻過自己的手掌,在掌心寫字。
【在此候著】
李縝寫完就放了她的手,兀自走向澡池,在池邊褪下褻衣,走進澡池之中。
頎長精瘦的**背影,被宋長安全看了去。
這就是男人的身體啊,她有些出神地看著那具身體冇入水裡,才突地想起了自己的本分。
宋長安紅著臉過去拾起褻衣,又退回到了衣架邊,將李縝褪下的衣物全放進衣簍裡,然後拿起擦身的布巾,摟在懷裡,等待李縝。
李縝能感覺到背後宋長安的視線,他回頭看去,宋長安就慌忙地低下頭,摟緊了擦身布,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半點不再挪過來。
不知為何,心裡有一絲憾,憾她單純,一點邪思也無,但轉念,自己正喜她如此的乾淨,纔會動了念,李縝苦笑著收回眼神,繼續洗身。
李縝從池子裡出來時,一直盯著自己腳尖的宋長安是聽見了不一樣的水聲才抬的頭,一抬頭,李縝**帶水的正麵便撞進了眼裡,宋長安呆住了,腳挪動不了半步,直到李縝自己走到她麵前,從她懷裡拿走擦身的布,她才恍然回神,逃也似的轉身去拿乾淨的褻衣。
李縝將身上的濕氣擦去,腦裡還在衡量著此刻宋長安的舉動又算什麼,但很快便不想了,是什麼又如何,宋長安願意待在這裡伺候自己,意義大過於這些。
自己要做的,更多是讓宋長安卸防,他並不想宋長安一直這樣謹小慎微的待在自己身邊。
但要如何做到,李縝冇有頭緒,他想的有些出了神,宋長安出聲喊他,要給他披衣,他纔回過了神,配合的展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