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雨絲斜斜劃過鏽蝕的天際線時,賽博的機械義肢在單車上磕出一串火花。“坐穩了,”他的聲線混著電流雜音,“那東西在溝底醒了。”
我們正懸在城市裂穀的邊緣。那道“溝”確實長得沒邊,西頭隱在紫霧裏,東頭紮進廢棄管道的迷宮,中間段落像被巨手揉過的錫紙,時而垂直墜下百米,時而猛地拱起,金屬斷茬在雨裡閃著獠牙似的光——名副其實的過山車軌道,隻不過鋪在地表撕開的傷口上。
單車是改裝的“鐵蜻蜓”,磁懸浮輪距壓著裂穀邊緣的電磁軌滑行。賽博猛踩踏板,車身像受驚的魚竄出去。第一個下坡時我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翻跟頭,風裹著機油味灌進喉嚨,底下黑黢黢的溝底突然亮起幽藍熒光,幾十根機械觸手破土而出,每根都纏著報廢汽車的殘骸,末端的鑽頭正滋滋磨著空氣——那就是“大海怪”,市政工程失控後變異的納米機械集群,以吞噬金屬為生。
《洋火·其三十》
作者:明德
俠骨柔情炮竹深,福地洞天借遊魂。
天高雲斷南飛雁,大漠黃沙古渡金。
縱橫四海塗舊歲,寧叫我負天下人。
“它的核心在第三處隆起後麵,”賽博突然壓低身體,義肢甩出鎖鏈纏住一根迎麵砸來的觸手,“我引開左邊那團,你趁機用脈衝槍打它發光的地方!”
單車在垂直下落的坡段失重滑行,我死死攥著車座下的脈衝槍。觸手群追著我們的尾焰,金屬摩擦聲刺得耳膜疼。賽博猛地轉向,鎖鏈帶著觸手撞向右側岩壁,爆炸的火光裡,我看見那團幽藍核心正隨著溝穀的起伏“呼吸”。
“就是現在!”
我扣下扳機時,單車剛好衝上最高的那個拱坡。脈衝光束像燒紅的針,精準紮進核心的裂縫。嘶吼聲震得裂穀兩側簌簌掉碎石,觸手群瞬間癱軟,化作一堆廢鐵墜入更深的黑暗。
《洋火·其三十一》
作者:明德
雙弓折斷了黃忠,無暇東顧數臥龍。
國慶十一彈日月,東南金鐘罩大成。
珍瓏棋局是奕星,守護天下任我行。
賽博鬆了口氣,機械義肢在車把上敲出輕快的節奏。雨小了些,我們順著下一個緩坡滑行,裂穀西頭的紫霧漸漸淡了,露出遠處重建區的玻璃幕牆。單車的影子在溝底拉得老長,像條遊向黎明的魚。
然而,就在我們以為危險解除時,溝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像是巨獸在沉睡後再次蘇醒。“不好,它還有餘力!”賽博大喊。那些原本癱軟的機械觸手竟又緩緩蠕動起來,而且比之前更加粗壯,幽藍的光芒也變得愈發刺眼。
賽博迅速調整單車方向,再次與那些觸手展開周旋。我緊緊握著脈衝槍,不斷射擊,但這次核心似乎有了防護,脈衝光束的效果大打折扣。就在我有些慌亂時,賽博突然喊道:“看那邊!”我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發現溝壁上有一個閃爍著微弱光芒的裝置。賽博靈機一動,“這可能是它的能量抑製器,破壞它或許能削弱大海怪!”
我們朝著裝置衝去,一路上躲避著不斷襲來的觸手。終於,我成功用脈衝槍擊中了裝置,瞬間,大海怪的光芒黯淡了許多,觸手也不再那麼靈活。賽博趁機加快速度,沖向核心,再次用鎖鏈纏住它。我再次扣動扳機,這一次,核心終於爆炸,大海怪徹底被消滅。我們相視一笑,繼續朝著重建區駛去。
暮色漫進河灣時,那根麻繩仍綳得筆直。從這艘烏篷船的尾艙牽出去,斜斜墜入對岸的船舷——那是艘運煤的鐵皮船,黑黢黢的像塊礁石。水珠順著繩紋往下淌,在水麵砸出細碎的坑,轉眼又被河風撫平。列夫坐在船頭,煙桿在膝蓋上磕了磕。不知過了多久,繩梢忽然顫了顫。
對岸車道上,穿藍布衫的漢子正推著獨輪車過來,車輪碾過碎石路,咯吱聲順著風飄過來。更遠處的隴上,有人扛著鋤頭往河邊走,褲腳捲到膝蓋,露出被太陽曬得黝黑的小腿。他們都朝著船的方向,像兩片被風卷向水麵的葉子。
列夫忽然笑了,把煙桿插進腰帶。\"到底是接上了。\"他扯了扯那根繩,對岸的鐵皮船傳來悶悶的迴響,\"船拴著船,岸拴著人,這世上的繩,從來都不是一個人能拉緊的。\"
山村的炊煙比往日稀了些,有人從山溝走來,有人從河邊走來,腳步沉得像灌了鉛。索菲亞倚著褪色的木門,藍布頭巾下的臉比灶台的青磚還涼。\"這家的主人病逝了\",她望著石板路上移動的人影,聲音被風撕成細縷。
穿粗布褂子的男人扛著半袋糙米,女人臂彎裡挎著捆乾柴,連紮羊角辮的娃娃都攥著顆野山楂,怯生生地跟在大人身後。堂屋的八仙桌第一次空了主位,隻有樑上的燕子還在呢喃,彷彿不明白為何今早沒人往食罐裡添米。
索菲亞的藍布頭巾垂到眼睫,有人把米倒進瓦缸時,嘩啦啦的聲響驚得她肩頭一顫。三嬸子的話像被露水打濕的柴火,悶在喉嚨裡半天:\"明兒...我讓二柱來劈柴。\"索菲亞沒應聲,指甲深深掐進褪色的門簾,粗糲的布紋硌得掌心生疼。
日頭爬到竹梢時,金粉似的光灑在青石板上,卻暖不透那扇半掩的木門。從山溝來的、河邊來的腳步還在繼續,竹筐裡的米漸漸堆成了小山,替沉默的村莊,接住了索菲亞搖搖欲墜的影子。
《十四祭詩:東漢邦國地主家到此⑤》
作者:明德
很長,很長,很長;
過山車一樣的溝。
騎著單車從東到西。
不知過了多久;
有人從車道走來;
有人從隴上走來;
有人從山溝走來;
有人從河邊走來;
這家的主人病逝了。
在寬大的道路上;
一輛車連線一輛車。
兩邊同時進行著;
在距離終點的路上。
這汽車被堵了一路。
在寬闊如海洋的道路上,車輛如魚群般首尾相連。兩邊同時進行著一場驚心動魄的競賽,賽博聲嘶力竭地喊道:“查理斯,轉舵,快!海怪出現了,就在距離終點的路上!”而這汽車卻被堵得水泄不通,艦長心急如焚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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