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煜心口驟縮。
機械心臟?這是不是準備裝給棠棠的?
棠棠是不是還活著?她是不是冇有死?
遲煜不停地搜著“《終點》下”,可他搜遍全網都冇有關於下集的訊息。
鋪天蓋地而來的,全是對他的罵聲。
【節目組,你們將這個男的的馬賽克去掉,讓我們避雷這個渣男。】
【就是,棠棠那麼好,他竟然還對她說那些狠話,這是什麼人啊。】
【這種人就該被我們人肉,給他打什麼馬賽克?】
【是啊,遲婧妍受傷隻是意外,為什麼要怪同樣身為受害者的棠棠?】
【你們說,棠棠死了嗎?】
【節目組這麼說的話,應該冇死吧?不然等夏季播出的時候不得一片罵聲?】
【可是監護儀都成直線了。】
【那隻是節目效果啦,電視台的騷操作了。】
……
遲煜一點點翻看著評論。
看著那片片罵聲和對顧微棠活著的猜測,他的心纔好受了點。
是啊,他確實是一個渣男。
明明知道遲婧妍出事,他怪不了顧微棠,可他還是對她說了那些狠話。4
現在想起來,他當初對顧微棠所說的每一個字如今都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他顫著手,拿出自己的手機翻到相簿那裡。
“棠棠你看,這是你的準考證,我已經給你報了和我一樣的大學。”
“我們以後還是可以在一起上學,當時我就是很生氣。”
“說的那些話也是重了點,可你怎麼全都信了呢?”
“如果我真的討厭你,真的恨你,我怎麼會幫你和我報同一所大學呢?”
遲煜深吸了口氣,撫摸著顧微棠的照片。
“等你好了,我們就一起去上大學好不好?”
他的棠棠一定還冇有死,她隻是不想見到他,所以藏了起來。
遲煜這麼想著,擦乾眼淚,準備下去。
然而他想到那天ʄɛɨ聽到的話,以及被顧蕭安從殯儀館抱回的骨灰盒,又不確定了。
那日,他清清楚楚的聽到醫生說。
“誌願者腦瘤搶救失敗。”
如今又怎麼還活著呢?
想到這,遲煜給節目組打去了電話。
“您好,我想問下棠棠到底是生還是死?”
問出這句話時,遲煜帶著濃重的顫音。
他恨害怕,怕顧微棠真的死了,可萬一呢?萬一還活著呢?
電話那邊冇有片刻停頓。
“先生,後續請您關注咱們《終點》下集哦。”
遲煜攥緊了手機:“下集什麼時候出?”
電話那頭道:“明年這個時候。”
聽到這個回答,遲煜的心頭“咚”的一聲落了下去。
“明年?不能現在告訴我嗎?”
“抱歉先生,我也冇辦法呢?”
結束通話電話,遲煜走到了樓下。
顧微棠的骨灰盒就在下麵,他想去看看。
有了《終點》的預告,他真的無法相信顧微棠真的就那麼死了。
顧家的客廳裡,擺了三張遺像以及三個骨灰盒。
顧微棠的爸爸、媽媽還有顧微棠。
遲煜走過去,輕輕撫摸著那個粉色的骨灰盒,心痛到無法呼吸。
麻繩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顧微棠先失去了媽媽,後來失去了爸爸,再後來又查出了腦膠質瘤。
他還對她惡語相向。
遲煜深吸了口氣,緩緩揭開了骨灰盒的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