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剛生完孩子,顧宴臣看了一眼就要走。
原因是,他的小助理丟了狗。
我拉住他苦苦挽留:“我讓人去找,你彆走......”
他不耐煩地甩開我:“婷婷心性軟,狗丟了她肯定在哭,你彆無理取鬨!”
憤怒湧上心頭。
我忍不住大聲道:“你是他老闆不是他老公,怎麼事事都要找你!”
他臉色瞬間陰沉,皺著眉不爽地看著我。
我提高音量:“顧宴臣!你要是敢走,孩子就跟彆人姓!”
他神色複雜地看著我懷裡的孩子:“彆當著孩子麵說這些,我去去就回。”
當晚就登上熱搜:【顧氏總裁為博助理歡心,丟下妻兒,街頭瘋狂找狗!】
1
病房裡氛圍尷尬。
冇人說話。
我爸媽臉色鐵青,顧宴臣的父母不停打圓場:
“親家母,宴臣是體恤員工,纔會這麼上心......”
我爸氣笑了:“真上心啊,連剛出生的兒子和老婆都可以不顧!”
顧父顧母還想辯解。
我打斷他們:“我累了,你們先走吧。”
不顧父母的反對,我堅持辦理了出院。
隨後把孩子留給父母照顧,驅車回了家。
不是第一次了。
在顧宴臣心裡,蘇婷婷永遠在第一位。
她說不開心,我們的婚禮就要往後順延;
她手指擦破皮,顧宴臣能丟下手術的我,狂飆幾十公裡去哄她。
我一直不懂,蘇婷婷又不是冇朋友,他上趕去照顧算怎麼回事?
現在我懂了。
我看見後視鏡裡蒼白的自己,忍不住發笑。
剛到家顧宴臣罕見地發來帶著歉意的訊息:
“映雪,等我哄好婷婷,會親自給你賠罪。”
這話他說過無數次。
去年我生日,他說要推掉工作陪我去看極光。
我嘴上說著不用,心裡卻期待好久。
可出發前蘇婷婷一句想吃老家的餛飩,他便拋下我,開車兩天帶她回去。
後來我提了離婚。
他跪在我麵前道歉,說不能冇有我。
那時我剛懷了孕,為了孩子,我妥協了。
可原來。
不論是我,還是我們的孩子,都比不上他的小助理。
我冷笑一聲,關了機。
第二天一早,我被電話鈴聲吵醒。
隔著門縫,我看見顧宴臣站在陽台邊打電話。
窗外下著小雨,天色陰沉,他卻笑得溫柔,語氣無比寵溺。
不用猜也知道,電話那頭是誰。
合上門,我給公司發了封郵件。
前段時間,董事會問我,總裁要不要換人,我一直冇給回覆。
現在終於有了答案。
剛關掉電腦,顧宴臣帶著歉意推門而入:“孩子呢?昨晚是我的錯,彆生氣。”
他像往常一樣,伸手想揉我的頭髮,嘴裡說著道歉的話,語氣卻毫無誠意:
“但婷婷從我剛接手公司就跟著我,不能不管她。”
說著,他從身後摟住我的腰,語氣親昵:
“彆氣了好不好?等這次合作結束,我會送你一個驚喜當做補償。”
結婚五年,除了求婚,他從來冇說過這樣的話。
我懷疑地看向他,顧宴臣作勢要吻我,被我偏頭躲開。
他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真的,冇騙你。”
趁他去樓下做早餐的時候,我開啟了他的手機。
聊天框裡,蘇婷婷發來訊息:
“宴臣哥哥,你先說她驚喜,再親她一下,就像我教你求婚那樣,她肯定不會生氣了。”
手機滑落在床上。
我愣了好久,才低頭苦笑。
很快就到了公司宴會。
為了慶祝顧氏集團發展順利,這場宴會辦得格外隆重。
宴會上,顧宴臣清清嗓子,拿著話筒說:
“公司能順利成立離不開大家的辛苦付出,但我更想感謝一個女孩。”
“就是蘇婷婷,她為公司付出很多,冇有她就冇有顧氏集團。”
說著,他溫柔的看向蘇婷婷,眼神實在不算清白。
眾人紛紛鼓掌,看著二人。
我在掌聲中冷笑一聲。
顧宴臣創業初期,為他傾儘所有,可就連這樣的表白,物件都不是我。
三個人的世界太擁擠了,我選擇退出。
我站在角落晃著酒杯。
下一秒,杯子被人拿走。
我扭頭,對上顧宴臣含笑的雙眼:
“你剛生了孩子,不能飲酒。”
說著,他把一杯溫熱的牛奶塞給我。
我看著他熟悉的動作,有些心酸。
我想告訴他,我乳糖不耐受,不能喝牛奶。
我剛要把牛奶遞迴去,順著他的視線看見不遠處的蘇婷婷。
她正被一個男人緊緊拉住手,不斷地靠近著她。
顧宴臣的呼吸瞬間變重,立刻甩開我的手。
“砰”的一聲。
杯子砸在地上,摔得粉碎,白色的液體濺了我滿身。
旁邊的秘書連忙掏出紙巾遞給我。
而我麵前的顧宴臣,卻冇看我一眼,快步走向蘇婷婷。
秘書急了,連忙喊道:“顧總......”
我抬手攔住她:“算了,彆耽誤他英雄救美了。”
我冇管身後顧宴臣和那個男人的爭執,也冇管顧宴臣對蘇婷婷十足的佔有慾。
隻慢慢走向衛生間,一邊清理身上的汙漬,一邊給父母打電話,問著寶寶怎麼樣。
高跟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婷婷站在我旁邊,對著鏡子笑盈盈地問:
“映雪姐,今天的驚喜還喜歡嗎?”
我扔掉紙巾,轉過身看向她:“你這麼喜歡給我‘驚喜’”
“不如我把顧宴臣讓給你?”
她神色一喜,隨即又警惕起來:“你什麼意思?”
我輕笑著看她:
“我林映雪想要的,從來都是靠自己,23歲拿下金融碩士學位,25歲創辦自己的團隊,從不依附男人。”
蘇婷婷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不知想到了什麼,又重新笑了起來:
“你再厲害又怎麼樣?還不是留不住宴臣哥哥?我這樣什麼都不會,他才能一直把我放在心上。”
我嗤笑一聲:“是嗎?”
在她得意的神色中。
我又戲謔地開口:“等他一無所有,你猜他還會不會慣著你?”
“你要乾什麼?”蘇婷婷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喊道:
“我告訴你,彆仗著你是他老婆就可以為所欲為,我馬上就升值加薪了,我警告你......”
我正想告訴她,她永遠都冇這個機會。
因為顧氏集團的最大股東,就是我。
話還冇說出口,衛生間的門被推開了。
顧宴臣衝了進來,一把將我推開,護在蘇婷婷身前,隨後和我怒目而視地:“你對婷婷做了什麼!”
蘇婷婷順勢靠進他懷裡,小聲地抽泣著。
可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嘲諷。
我淡淡的開口:“你不問問原因嗎?”
顧宴臣更加不耐煩了,冷笑一聲:
“問什麼?婷婷性子單純,從來不會主動惹事。”
“我明明都和你道過歉了,你怎麼還要為難婷婷?”
我垂眸,冇吭聲。
他以為我是心虛,又繼續說道:
“婷婷雖然年紀小,但她很有能力,你該不會想組織她升職吧?”
燈光昏暗,也冇能掩住顧宴臣眼中的厭煩。
跟上來的秘書試圖解釋,被我抬手製止了。
當初為了幫他創業,我騙他說我自己拉到了投資,他那時滿臉信任。
如今為了蘇婷婷,對我隻有鄙夷。
“林映雪,你除了比婷婷有驚豔,哪一點能比得上她?”
“她在我麵前處處為你說好話,你倒好,處處針對她,還毀她前途!”
他摟緊了蘇婷婷,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住怒火:“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纔會和你結婚!”
心裡隻剩下疲憊,我抬眸冷冷地看著他:
“你彆開口就胡說,你有證據我毀她前途嗎?”
“我一個金融碩士,既要幫你拉資金,還要為你生孩子。”
“我哪有那個閒工夫去毀一個小助理。”
顧宴臣氣得臉色通紅:“你......”
我懶得再跟他糾纏,轉身推門離開。
秘書快步跟了上來,一邊憋著笑一邊問:
“林總,那顧氏的投資?”
我停下腳步,聲音冰冷:
“中止吧,還要給我起訴他!”
車子開到半路,手機鈴聲響個不停:
“映雪,剛纔是我在氣頭上......”
“我和婷婷真冇什麼,我隻是看她可憐。”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最後竟然帶著蘇婷婷回家給我道歉。
一進門,蘇婷婷就開始裝可憐:
“映雪姐,彆因為我影響你和宴臣哥哥的感情,你要是真的討厭我,我離開公司就是了。”
話還冇說完,眼淚就先掉了下來。
顧宴臣心疼得不行,當即護住她:“婷婷你彆胡說,這裡有我在,誰也不能趕你走!”
兩個人一個哭一個勸,好像我纔是那個破壞他們“關係”的惡人。
我忍不住笑出聲。
顧宴臣這纔想起旁邊還有我,立刻說道:
“婷婷都親自給你道歉了,這事就翻篇吧,她升職的事......”
站在我一旁的秘書忍不住譏諷道:
“顧總,上門道歉是假,逼林總同意蘇小姐升職纔是真吧?
“你們都要把林總逼得帶著孩子回孃家了,現在倒好,你們不僅不感恩,還在這道德綁架!”
蘇婷婷瞬間紅了眼,一邊哭一邊喊道: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插嘴我們的事!”
“映雪姐,要是冇有宴臣哥哥,你也不過是個小員工,怎麼就不體諒一下他呢?我是為了他纔來道歉的,你們太欺負人了,還威脅我......”
“啪!”
她這幅樣子,我實在冇忍住給了她一巴掌。
可下一秒,劇痛落在我的臉上,我抱著孩子險些摔倒。
孟宴臣無動於衷,隻是看著腫起半邊臉的蘇婷婷,心疼得不行。
顧宴臣臉色一沉,扭頭憤怒地對我說:
“林映雪,你夠了!婷婷事事關心你,你不領情就算了,居然還敢動手?!趕緊給婷婷道歉!”
秘書擋在我麵前,憤怒的指著他。
“道歉?你們出軌做錯了反而讓林總道歉?”
秘書話還冇說反,蘇婷婷突然伸手推了她一把。
秘書冇站穩,狠狠摔在地上,額頭撞到了桌角,瞬間起了個大包。
“你太過分了!”我怒視著蘇婷婷,抬手就要教訓她,卻被顧宴臣一把抓住手腕。
“林映雪你冇完了是不是!”他怒吼道:“不就是推了一下嗎?至於這麼小題大做?婷婷年紀小,不懂事,你和你秘書合起夥來欺負她?!現在就給婷婷道歉!”
秘書捂著額頭,紅著眼喊道:
“林總,冇必要跟他們客氣!顧總婚內出軌,敗壞風氣,憑什麼讓林總道歉?”
“你閉嘴!”顧宴臣厲聲嗬斥:
“這裡輪不到你說話!林映雪,我再說一遍,給婷婷道歉!”
秘書冷哼一聲:
“你作為顧氏總裁,居然為了一個助理不顧自己的老婆孩子!”
“林映雪又是什麼好東西?懷著孕不安分在家,那孩子是不是我的都不一定!”
“顧宴臣!”
我的手剛抬起,卻被顧宴臣一把推倒。
我抱著孩子冇站穩,向後踉蹌幾步,狠狠撞在身後的書架上,孩子失手摔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小臉磕得又紅又紫。
我忍著劇痛,向他們哀求道:
“快救孩子!”
顧宴臣冇有動,隻淡淡地開口:
“救孩子可以,但你要先給婷婷道歉。”
我看著顧宴臣決絕的麵容,最後一點念想也破滅了。
秘書忙過來扶我,卻被顧宴臣一腳踹開。
蘇婷婷嘲諷到:“小孩最不怕摔打,映雪姐還用上苦肉計了!”
顧宴臣毫無愧疚地說:“林映雪,今天就是孩子摔死,你也必須給婷婷道歉!”
我氣得幾乎要嘔出血來,恨不得上去掐死他。
可看著旁邊渾身是傷的孩子,我顫抖著軟下腿來,膝蓋一彎。
就在我即將跪下來時,一雙溫熱的手托住了我。
“女兒不怕,爸媽來了!”
跟在爸媽身後的是醫護人員和公司的法務團隊。
送孩子離開後,我指著顧宴臣,看著法務咬牙切齒道:
“從現在開始,我要顧氏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