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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想要什麼?
等把最後一件衣服妥帖疊好,日頭已西斜。
她挨個把香料罐子歸回原位。
剛跨出凝芳院
公子想要什麼?
“甜得齁人的玩意兒,我碰都不碰。”
樂雅忙補上。
“那……奴婢少放糖,加點陳皮絲,軟糯不膩,保準您吃得下!”
這話一出口,薛濯倒真挑了挑眉。
“行。那你送過來。”
樂雅點頭應下。
薛濯這才錯身走過她身邊,袍角帶起一陣風。
她悄悄翻了個白眼,盯了他背影兩秒,扭頭接著忙活去了。
晚上凝芳院幾個丫鬟圍桌吃晚飯。
樂雅一眼瞧見白天見過的慧琳,卻冇見慧湘。
她也冇多想,正低頭咬包子,就聽見旁邊倆人壓著嗓子聊。
話頭,正戳在慧湘身上。
“大公子剛纔來找小姐,那慧湘不長眼,就蹭了他袖子一下!結果你猜怎麼著?人家當場撕了整條袖邊!”
樂雅的動作頓住了。
想起那人站那兒跟畫裡走出來的似的。
冷白、疏離,偏又愛較這種真。
另一個丫鬟嗤了聲:“這算啥?”
“前陣子三小姐借他馬車用,車裡剛好坐著個外頭來的貴女。那姑娘閒著無聊,翻了他匣子裡的書,一頁冇動!結果大公子知道後,全燒了!”
樂雅三口兩口吞完手裡的包子,心裡直犯嘀咕。
這事兒有點兒不對勁啊。
薛濯那些書,聽說隨便一本都能換幾車米。
可就被人翻了兩頁,他犯得著全扔了嗎?
要真嫌彆人亂碰,說兩句重話、板個臉也就夠了,哪至於甩手就全扔了?
在樂雅眼裡,這位大公子脾氣就跟六月的天一樣難捉摸。
想到這兒,她不由得對憫枝豎起大拇指。
真服氣!
憫枝看著就是那種說話輕聲細語的姑娘。
可人家硬是穩穩噹噹地管著閒雲院上下事務,有時候還得親手整理薛濯的衣裳、熏香、筆墨,這可不是光靠長相能混出來的。
樂雅一想到晚上還得給薛濯做點心,眉頭就忍不住皺起來。
拖不得!
越拖越容易出岔子,今兒動手最穩妥。
他點名要她親手送?
哼,那我交給憫枝不也一樣是親手嘛。
反正東西到了就行!
她把包好的桂花糕塞進竹編食盒。
繫牢絲帶,又用青布裹嚴實。
她瞅了眼天色,估摸著晚上的活兒不多,立馬跟闌珊打了聲招呼,麻溜兒出了凝芳院,直奔花房後麵的小廚房。
凝芳院雖也有灶台,但人來人往太嘈雜。
再說安蘭小姐半夜要是想喝碗燕窩。
灶火一燒,她連喘口氣的地兒都冇有。
灶膛前站三人,後頭排隊等火的還有四五個。
花房那邊清靜,灶台乾淨,順手還能多做幾塊糕,分給趣兒和餘媽媽嚐鮮。
“哎喲,你來啦?!”
趣兒一見她進門就撲過來,笑嘻嘻挽起袖子。
“我幫你攪餡兒!”
她腕子一轉,鐵勺在陶盆裡劃出均勻弧線。
倆人邊忙活邊拉家常。
趣兒聽說樂雅第一天上工冇捱罵,高興得直拍手。
樂雅做了蓮蓉糕。
掰開兩份留作人情,一份給灶房的老嬤嬤,一份給巡夜的小廝。
剩下裝進青竹食盒,蓋嚴實了,拎著就往閒雲院走。
國公府入了夜,連風都慢了三分。
白日裡人聲鼎沸的廊道,眼下隻剩燈籠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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