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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巴掌便狠實的落在了鹿棲嬌嫩的臉上。
少年被扇得偏了偏頭,臉頰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白祈蹙了蹙眉頭,他剛剛是可以擋住的,但是鹿棲突然擋在他眼前,倒是讓他變得有些束手束腳了。
他抓住了鹿棲的手腕,把人拉到身後。
鹿棲站在白祈的身後。看著眼前消瘦漂亮的背影,臉頰還紅腫著,他卻輕輕扯唇笑了笑。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金哥正在得意的笑著,也在提防白祈再還回來一巴掌。
可是下一秒,他的臉又被狠狠抽了,他根本冇看見白祈是怎麼出手的,臉就已經歪了,腦袋嗡嗡作響,一下子不穩的摔倒在地上。
金哥甩了甩腦袋,咒罵一聲:“草!”
一群小弟也蜂擁而上。
“停下!給我住手!住手!”新上任的教導主任衝了過來,趕忙喝住了眾人。
白祈看到有些陌生麵孔的教導主任,神色不可察的冷了冷。
金哥卻得意的笑了起來,臉頰腫著,還要嘲笑似的露出滿嘴的黃牙。
“你們都給我來辦公室!”教導主任冷冷出聲。
一行人去到了辦公室。
教導主任便嚴厲的責罵了白祈起來:“你是哪個班的?竟然敢在與同學私鬥!”
“高三一班。”白祈淡淡出聲。
教導主任眉毛跳了跳,竟然是重點班的。
那邊金哥還在擠眉弄眼的看著教導主任,一副讓他快點懲罰白祈的意思。
這個學校的校長可是金哥的爸爸,他的確不敢惹金哥這個硬茬子,上一個就是惹了人家校長的兒子而丟了工作的。
教導主任真的是心梗,這二世祖惹誰不好,竟然惹重點班的,人家重點班可是關乎學校的升學率。
“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字?”教導主任衡量了下還是決定讓這兩個重點班的學生委屈一下。
“白祈。”白祈斂了斂眉目。
“鹿棲。”鹿棲聲音如蚊。
“你們知不知道鬥毆是不對的?”教導主任冷厲道,“你們兩個!去跑操場十圈,再寫檢討,明天上國旗台讀!”
“主任,你什麼都不問,就這樣定我們的罪了?”白祈眉梢都帶著冷意。
“你把他的臉打成什麼樣?你自己又什麼樣?你還有什麼藉口?”教導主任看著白祈一副不識相的樣子。
“他們廢物,怪我嗎?”白祈冷淡出聲。
“還敢辱罵同學,再去掃一個星期的廁所!”教導主任手指頭指著白祈的腦袋。
金哥一群人得意洋洋的看著白祈。
“貴校竟然是這麼處理學生矛盾的?”一道優雅如同琴絃的聲音響起,“真是大開眼界。”
眾人看去。
門口走進來一位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他們的校長正好的陪在男人旁邊說話。
此時校長聽到男人的話,立馬嚴厲的看向幾個學生,看到自己那個孽子,就覺得冇有好事了:“發生了什麼事?”
“是他先動手打的我們。”男生指著白祈出聲,惡人先告狀。
校長心裡罵罵咧咧,卻對白祈問:“同學,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白祈目光在冷冽俊美的男人身上劃過,總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此時聽到校長的問話,便一五一十的在食堂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校長聽完,便看向金哥和一眾小弟冷冷道:“你們來學校,誰教你們來欺負同學的?你們現在就給我去跑十圈操場,掃一個星期的廁所,再寫兩千字檢討。”
校長又看向了白祈和鹿棲:“你們動手了也是事實,去跑三圈操場,你們有異議嗎?”
金哥這個豬腦子,很是不服氣道:“你是我爸,你怎麼可以向著外人!”
“啪”的一聲響。
校長狠狠地打了金哥一巴掌,怒斥道:“你個臭小子還好意思說出來,仗著我的名義在學校欺負同學,你老子遲早有一天毀在你手上。”
金哥有些不敢置信,之前一直縱容自己的爸爸竟然打了他。
他惡狠狠的看了眼白祈,便衝了出去。
“李主任,你去監督他們跑步。”校長皺著眉頭問道。
“好。”教導主任小心的答應著。
白祈和鹿棲也走了出去。
“秦總,我們繼續聊剛纔投資的事情吧。”校長態度立即溫和的看向了男人。
秦嚴緩緩出聲:“剛纔那個同學被罰得有些重了。”
校長立馬懂了過來:“那個學生是轉校生,也許還不太適應學校生活,我一定會好好關心那位同學的生活的,而且好好管教自己那個孽子。”
“還不夠。”秦嚴挽起自己的袖口。
“那個孽子,我會好好辦理退學,讓他去彆的學校讀書。”校長趕忙出聲道。
“學校的圖書館有些舊了,可以修一下了。”秦總淡淡出聲。
校長的眼神立馬亮了起來:“謝謝秦總,謝謝秦總!”
白祈和鹿棲正在操場跑步。
教導主任追了過來:“白同學,白同學!”
白祈的腳步漸漸停下來。
“你們不用跑了,回去吧。”教導主任趕忙道。
白祈流露出疑惑的目光。
“秦總捐了一棟教學樓。”教導主任笑了笑道。
白祈明白了過來,但是不明白那個秦總為什麼要幫他出頭。
“好。”不過不用跑了,白祈也冇打算跑。
金哥他們懶懶散散罵罵咧咧的跑著。
教導主任立馬追上去:“你們趕緊給我跑完十圈!”
白祈看著鹿棲臉上紅得像是要透出血絲的半張臉,緩緩出聲:“去校醫室吧。”
鹿棲手指抓著白祈的一小截衣袖,聞言仰頭看著白祈,眼眶發紅,眼淚欲掉不掉,看起來惹人憐惜極了,長睫沾上了細碎的淚珠,他聲音輕輕的:“我,是不是給你帶來麻煩了?”
處理
白祈的目光觸碰到鹿棲破碎脆弱的目光,稍微頓了頓,隻能輕聲道:“不關你的事,是彆人找事。”
鹿棲厭厭的低下了眉眼,他的應激反應又開始發作了,心情不受控製的跌落到了穀底,他又感覺全身都發疼了,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無力感又席捲上他的心臟,讓他呼吸不過來。
“走吧,去醫務室。”白祈緩緩出聲,便往前走去。
可是他走了幾步也冇看到身後的人跟上來。
白祈停下腳步,回頭便看到鹿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眉眼低垂,茶色的眸子像染上了無邊無際的黑暗,手掌垂在身側,微微顫抖著。
“你……”白祈看著鹿棲,微微蹙眉,伸手過去握住了少年顫抖發冷的手心。
熾熱的掌心傳來的溫度安撫了他顫抖不安的心臟。
鹿棲眸眼似乎清醒了點,從深幽的旋渦中掙紮出來的脫力。
他感覺到身體不受控製的顫抖,厭倦似的耷拉起了眉眼。
他微微掀眉,盯著白祈的麵容,笑了笑,卻帶著一絲苦澀的咖啡味一樣:“怎麼辦?身體總是不受控製的顫抖呢。”
鹿棲說著輕鬆的話,身體可不像表情那麼輕鬆。
“我們去醫務室。”白祈握著他的手心微微用力。
鹿棲感受到手心傳來源源不斷的熱意,手心被堅定握著的感覺,讓他的內心觸動不已,像是一個自厭悲觀的人,突然有一天一個人堅定的對他說,你很好!
他的顫抖漸漸止住,手心傳來的是酥麻不止的癢意。
他微微回握,似乎貪心的想要更多的暖意。
白祈拉著他往醫務室走去,並不知道身後的少年想了那麼多。
校醫院裡麵。
藍白的床鋪旁邊,白祈站在旁邊櫃子玩著手機,長睫下的眸子被螢幕光微微映亮似漂亮星辰。
女醫生正在幫鹿棲的臉上塗藥。
鹿棲的眸光一直落在白祈的身上,隻是祈哥一直看著手機,而不是一直看著他。
他微微抿起了唇。
女醫生還以為自己弄疼他了,這麼漂亮乖巧的人兒,安靜坐著,臉上的難過都被女醫生儘收眼底,她趕忙問道:“我弄疼你了?”
白祈聽到聲響也偏頭看了過去。
鹿棲目光猝不及防與白祈的目光撞上,心尖顫動,他視線微微移開,轉而垂下眉眼,唇瓣微動:“是有點疼。”
女醫生趕忙道歉:“抱歉抱歉,我下手輕點。”
白祈看了眼鹿棲紅腫的半邊臉,覺得自己扇姓金的扇輕了。
金哥要是知道一定會脫口大罵,他都被扇倒在地上了,還輕了?
其實隻是鹿棲的麵板太過嬌嫩了而已,再加上長得那麼白,一點紅就顯得特彆顯眼。
等鹿棲臉上的傷處理完畢,白祈付了錢便打算和鹿棲分開了。
中午冇睡覺,就要去上一下午的課了。
兩個人走到校醫院門口,迎麵走過來一個人。
秦嚴笑了笑:“你受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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