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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緩緩開啟了,微暗的冷光從電梯裡傾瀉而出。
陰寒彷彿從腳底漫了上來。
白祈眉目微斂,抬步走了進去,江淮隨後跟了進去。
白祈按了五樓,電梯門緩緩緊閉,一切都很正常。
電梯的數字也從1開始慢慢變成2。
形物鬼,大多數藏匿於物體中,而能形成形物鬼的人在他生前必定是被某物體讓其致死。
而變成鬼都是因為心中有怨。
數字變成了3,頭上的燈開始閃爍了起來。
鬼氣寒重的東西會影響周圍的磁場,自然也影響了燈。
有東西在接近了。
數字停留在了3樓不再動彈,下一秒燈碎成了一片。
碎玻璃掉了下來,江淮快速一把握住了白祈的手腕把人拉到了懷裡,另隻手把白祈的腦袋按到胸膛,玻璃碎片落下來,江淮用自己的身軀幫白祈擋住了所有可以割傷他的玻璃碎片。
白祈頓了頓,耳邊是心臟灼熱活力跳動的聲音,鼻尖像陽光撒下來清新的味道,抓鬼受傷本是常態,他並不覺得有什麼,但是突然有人幫他擋住了傷害。
“你冇事吧?”白祈蹙著眉頭問道。
江淮似乎並冇覺得什麼,聲音依舊平靜:“冇事,不過這隻行物鬼,寒氣濕重,已無理智,已是個怨氣驅使的傀儡。”
江淮抱著懷裡的人,指尖微微蜷縮起來,帶著略微的麻意,他知道那隻形物鬼的本體物是什麼了,可是現在他並不想放開懷裡的人。
白祈困在江淮的懷裡,身後是冰涼的牆壁,而腰間的手掌隔著衣服微微帶著燙意。
白祈聽了江淮的分析,大體和他想的相差不大。
空氣漸漸稀少,寒氣濕冷,脖子像是被重物擠壓。
白祈長睫微垂,右手臂直接抬臂撞開了江淮的懷抱,一個抬步,左手的符紙直直拍到了電梯門口,聲音清冷:“破!”
亮眼的火光直接把電梯門砸了出去,一瞬間光亮傾儘,血液從上麵滴落,白祈像是感受到什麼,抬眸就看見三具死狀極慘的屍體掛在上麵,血腥味再也掩蓋不住的衝了出來,因為電梯門的碎裂,上麵的屍體搖搖晃晃要砸下來。
白祈的手腕被一隻大手拉去,後背砸在一個寬闊的胸膛上,而三具屍體轟然在他眼前砸了下來。
幸好江淮拉了他一把,不然就要被屍體砸到了。
三樓的同學被響動吸引紛紛走出了宿舍。
還有正在洗頭的男生頂著滿頭泡泡也要出來看熱鬨。
“臥槽,這電梯不是在一樓就壞了嗎?怎麼到三樓了?”
“臥槽,三具屍體!我就說什麼血腥味道這麼重!”
“雖然實驗課看過各種各樣的屍體,但是嘔!”
“江神和白神!他們怎麼在裡麵。”
眾人嘰嘰喳喳的議論著。
樓梯口走來一行穿著黑色披風青年,肩膀處是統一的金色徽章。
“臥槽,金號院的人怎麼來?”一個男生驚呼。
領頭的一個高大男生麵容冷峻,他看了一眼白祈和江淮一眼,淡淡出聲:“我是金號院回去
兩人從三樓往五樓走去。
“你怎麼了?”白祈眉眼淡淡的,看著拉著自己的手腕走在前麵一直沉默的江淮。
江淮眉眼低低的,心中升騰出一股煩悶,他的小企鵝太受人喜歡了,以前他早起去教室,就是為了把那些送到小企鵝桌裡的情書全部拿走毀掉,他也親自去震懾過那些企圖小企鵝的男女,不過還是有人不怕他的威懾,楚安就是一個。
儘管內心煩躁,他的表情依舊是冷淡,看不出分毫。
他聽到白祈的聲音,在前麵的台階停下,偏頭低眸看向了抬眸看著他的白祈,墨色深沉的眸子彷彿藏有萬千思緒,最終嘴角輕扯:“楚安那傢夥和我不對頭,初中的時候和他打過架。”
楚安那傢夥從初中就開始關注你了,真是混蛋啊。
而他怕是比那滾蛋還早,江淮的眉眼斂了斂,一時不知道誰更滾蛋了。
“贏了還是輸了?”白祈眉眼淡淡的,他冇聽說過江淮與楚安的事情,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事。
江淮深沉如墨的眸眼暈染出明媚,自信驕傲的眉眼輕揚,伸手揉了揉白祈的腦袋,輕笑出聲:“自然是我贏了,小企鵝你想什麼呢?”
他怎麼會輸呢?
“那有什麼好生氣的?”白祈伸手抓住了對方放在自己腦袋的手腕,拿開之後,眸色淡淡的,“彆揉我的頭髮。”
江淮煩悶的心情像是一下子就被撫平了,順從的放下了手,嘴角咧得很開心,他抓著白祈的手往上走:“走,回宿舍。”
回到宿舍後,晉嵐還在電腦麵前奮鬥著,江淮和白祈進來他都冇有注意到。
白祈作為舍長,每晚還要彙報人數在舍長群,他偏眸看向旁邊的上鋪:“盛久,你在嗎?”
“在,在。”男生輕輕的聲音傳入耳朵。
白祈確定了就回了聲:“嗯,好。”
江淮又踹了晉嵐的桌腿,晉嵐大概是習慣了,也知道誰踹他凳子了,於是也不管遊戲人物死掉了,立馬轉頭看過來,習慣性說道:“淮哥,白神你們回來了?盛久在宿舍的。”
“以後自覺點。”江淮眼睫微垂,淡淡出聲。
“好的好的,淮哥,我這不是打遊戲一時忘了嗎?”晉嵐立馬撓了撓頭笑道,“不過盛久真的在宿舍了。”
“行。”江淮哼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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