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速之客,來自“黑齒”幫的“保護費”------------------------------------------,像一把生鏽的鋸子,粗暴地割開了廢土的寧靜。,車鬥裡坐著一個瘦得像猴的男人,駕駛位上則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二話不說,抬腳就朝著新加固的捲簾門狠狠踹去。“咚!”,捲簾門紋絲不動,反倒是壯漢自己的腳踝被震得一陣發麻。他罵罵咧咧地甩了甩腿,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這門,硬得跟烏龜殼一樣。,露出了路有安平靜的臉。“黑齒幫辦事!”壯漢揉著腳踝,惡狠狠地吼道,“這片現在歸我們罩了,懂嗎?每個月把你收入的一半交上來,保你平安!”,落在他那輛冒著黑煙的破車上,然後纔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收入怎麼算?”,隨即和車鬥裡的同夥爆發出鬨笑。“哈哈!聽見冇,這慫包還跟咱們算賬呢!”壯漢輕蔑地指著路有安,“你修一次車,收多少吃的,就得分我們一半!懂了嗎,技術宅?”,路有安就是個躲在鐵殼子裡瑟瑟發抖的肥羊,一身技術,手無縛雞之力,隨便嚇唬兩句就能榨出油水。,關上了觀察窗。,小窗再次開啟,一小袋用油紙包好的壓縮餅乾被遞了出來。分量不多,大概是他三天的口糧。“這個月的。”,在手裡掂了掂,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他撕開油紙,掰了一塊扔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嘲諷道:“還算你識相。”
他那個叫“瘦猴”的同夥,則踮著腳,貪婪地透過小窗往汽修鋪裡張望,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擺放整齊的工具和裝置,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走了,下個月再來。”壯漢心滿意足地準備發動摩托車。
“你的車,”觀察窗後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帶任何情緒,“後輪軸承快碎了,化油器積碳也嚴重,最好檢查一下。”
這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壯漢那可笑的自尊心。
“你他媽咒我?”壯漢猛地回頭,一口濃痰吐在捲簾門上,“一個修破爛的,也敢跟老子耍嘴皮子?老子的車好得很!”
他覺得這是路有安無能的詛咒和挑釁。
為了證明自己,他猛地擰動油門,破舊的引擎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黑煙滾滾,車輪在地上撓出一道痕跡,瘋了一般衝了出去。
觀察窗緩緩關閉。
路有安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剛纔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轉身回到工作台前,拿起一塊剛打磨到一半的金屬零件,繼續用銼刀細細修正著。那是一個外形標準,但內部卡槽結構卻有幾微米差異的特製螺栓。
他的耳朵微微動了動。
在遠處摩托車狂暴的引擎聲中,夾雜進了一絲極不和諧的、富有節奏的“哢啦……哢啦……”聲。
那是軸承滾珠碎裂前,最後的哀鳴。
路有安的目光掃過牆上那張手繪地圖,嘴角扯出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蠢貨,那不是詛咒,是診斷報告。
與此同時,幾公裡外,一條廢棄公路旁的建築廢墟裡,一頭對聲音極為敏感、潛伏著捕食的低階變異體,緩緩抬起了它佈滿聽覺感受器的頭顱。
一陣規律、刺耳、越來越近的機械噪音,精準地傳入了它的感知範圍。
它調轉方向,循著那誘人的聲音,悄無聲息地移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