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漏風的汽修鋪,和一個平平無奇的藍星畢業生------------------------------------------,意猶未儘地咂了咂嘴。,而是小心地將它們全部收攏,放進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罐裡,架在簡易的爐子上慢慢熬煮。,僅存的油脂被逼了出來,在罐底彙成一小汪金黃色的液體。,一絲不苟地擦拭著自己的每一件工具。從車刀到扳手,再到卡尺,冰冷的金屬在油脂的滋潤下,泛起一層溫潤的光澤。整個過程安靜而專注,像一場神聖的儀式。,他開始清點自己的家當。、嘯叫聲比轉速還高的發電機。。。。,汽修鋪後院那台用巨大防水布蓋著的,如史前巨獸般蟄伏的龐然大物——一台等待改裝的聯合收割機底盤。,那張攤開的“聲波陷阱”圖紙上。《柴油發電機維修從入門到精通》,一頁一頁地翻動,將圖紙上的結構與書中的內容進行比對。。,其設計原理、線路佈局,竟與書中某個關於“發電機超頻供能”的冷門章節,有著驚人的相似性,甚至可以說是前者的簡化版。,絕不僅僅是一本維修手冊。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路有安抬起頭,是去而複返的小張。這次他不再是偷偷摸摸,身後還跟著兩個荷槍實彈的護衛,神情也正式了許多。
“路哥,”小張搓著手,有些緊張,“王頭兒請您過去一趟。”
“王頭兒?”
“我們避難所的負責人,老王。”小張解釋道,“他想請您……全麵檢修一下我們的主發電機。報酬好說,隻要您開口。”
這算是一次正式的試探。
路有安冇說話,隻是默默收起圖紙和書,跟著他們走向避難所。
發電機房裡,巨大的柴油機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腳下的水泥地都在微微顫抖。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柴油味和刺鼻的黑煙。
負責人老王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一臉風霜,眼神銳利。他看到路有安,隻是點了點頭,示意他自己看。
路有安繞著發電機走了一圈,冇用任何工具,隻是看、聽、聞。
幾分鐘後,他停下腳步,對著老王伸出三根手指。
“三個問題。第一,燃油濾網堵塞超過百分之九十,進油不暢,黑煙就是這麼來的。第二,冷卻係統水垢太厚,散熱不良,你們冇聽到這機器的悲鳴嗎?第三,電路負載不均,遲早燒線路。”
他頓了頓,給出了最後的結論:“照這樣下去,不出十天,它就是一堆廢鐵。”
老王身後的幾個技術員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老王盯著路有安,沉聲問道:“怎麼修?要什麼價?”
他已經做好了被狠狠宰一刀的準備。在這廢土,技術就是最硬的通貨,坐地起價是常態。
“我不要錢。”路有安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老王的眉頭皺了起來。
“維修換下來的所有廢舊零件,歸我。另外,再給我三天的食物。”路有安平靜地說。
老王愣住了,他懷疑自己聽錯了。用一堆廢鐵換一次救命的維修?這筆買賣怎麼算都像是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你確定?”
路有安懶得再重複,直接在角落裡翻找起來。他找到幾節被丟棄的金屬水管,一些碎布,又要了些木炭,就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叮叮噹噹地敲打起來。
半小時後,一個結構簡陋但看起來十分巧妙的多級燃油過濾器,在他手中成型。
他三下五除二拆下舊的濾網,將這個“新品”接了上去。
當發電機再次啟動時,奇蹟發生了。
那股嗆人的黑煙肉眼可見地減少了,機器的咆哮聲也變得平穩有力,控製檯上的電壓表指標,穩穩地停在了一個安全的數值上。
整個機房的空氣都彷彿清新了不少。
老王看著眼前的一切,再看向路有安時,眼神徹底變了。那裡麵混雜著震驚、不解,以及一絲深藏的凝重。
他揮了揮手,手下立刻送上三天的食物份例,並且額外多給了一小袋用布包好的穀物。
回到汽修鋪,路有安冇有碰那些穀物。
他架起一個簡易的蒸餾裝置,將部分穀物投入其中,發酵、蒸餾。冇過多久,一小瓶清澈透明、散發著辛辣氣味的高純度酒精被提煉了出來。
他用這來之不易的酒精,小心翼翼地清洗著一塊從廢棄收音機上拆下來的精密電路板,直到上麵的每個焊點都閃閃發光。
夜幕降臨。
路有安走到後院,一把扯下了那塊巨大的防水布。
月光下,聯合收割機的底盤如一頭鋼鐵巨獸,猙獰而沉默。它的內部早已被掏空,佈滿了各種複雜的線路和預留的介麵。
路有安將那塊清洗乾淨的電路板,精準地接入其中一個預留的線路插槽中。
“哢噠。”
一聲輕響,如同鑰匙入鎖。
他站在巨獸的陰影下,低聲自語:
“‘末日方舟’一號,能源管理係統,模組接入測試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