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好長一段時間,鬱稚沒發現男女主有什麽親密的行為了,但是任務成功的通知卻遲遲沒有傳來。
她問係統是不是還有什麽問題,總不會晚上偷偷搞上了吧。
係統回答她:“確實沒有發生那種事情了,不過女主對男主還是有感情在的,我們任務的目的是拆散男女主,不能讓他們有複合的可能。”
鬱稚:好吧。
看來現在要從女主開始入手了。
*
上次自從托人拍了張江奕岸在劇組的照片,裴清淮算是徹底和江家鬧掰了。
他記得那天被喊回江家的場麵。
父親是綠萊的董事長,多年來的從商使得他看人特別準。
但是他從來沒有看懂過裴清淮。
這種感覺讓他很討厭,明明是自己的兒子,卻讓他有了種脫離掌控的感覺。
客廳裏,父子兩人麵對麵坐著。
“你知道我這一次喊你回來是幹什麽的嗎?”
裴清淮點了點頭:“知道。”
“知道?我看你是忘了本了!江奕岸是誰?那可是你的親弟弟啊!你怎麽能害他?”
裴清淮臉上的表情總是很少,麵對父親的指責他也隻是揉著左手手腕說道:“我從來沒有把他當過弟弟。”
裴清淮看著對麵對自己怒目而視的父親,一顆冰冷的心沒有任何感覺。
在他記事以來,家裏隻有母親和自己。
他聽家裏的管家說,父母之前很恩愛,但自從母親得了產後抑鬱後,父親就越來越討厭母親,經常不回家,甚至還在外麵有了外遇。
他小時候隻能和一個精神不正常的女人待在一起,那個女人是自己的母親。
她可以上一秒哄著自己,說自己是她最最最喜歡的人,下一秒就可以掐著他的脖子讓他去死,給他吃惡心的剩飯,把他身上弄的青一塊紫一塊,傷口沒有一天是癒合的。
裴清淮的童年是數不清的哭泣,瘋鬧,東西破碎聲,咒罵,厭惡,就像指甲在黑板上的劃過一樣,每一樣都刺激著他的神經末梢。
他好想好想逃離。
他忘不了那個雨夜,女人失控把自己的手腕掰斷,隨後拿起一旁的電話說:“江江,我們兒子的手斷了,你能不能回來看一看他。”
裴清淮看著自己失去知覺的右手,眼睛幹澀,流不出一滴淚水。
當天晚上,父親果然回來了,但是他沒看見在一旁捂著手的自己,而是抓起母親的頭發,把她的頭往牆上砸。
“你這個瘋子,我真後悔娶了你。”
直到他離開前,他都沒有注意到角落裏的裴清淮。
還是保姆阿姨把他送去了醫院,醫生幫他接好手腕後說:“這個手以後都不可以用力了噢。”
回到家的那一天,也是母親自殺的那一天。
血流了一地,那個女人把自己的血塗了整整一個屋子,失去意識前她猙獰的對裴清淮笑著。
裴清淮還是麵無表情的從她麵前走過去,拿起了在她房間裏麵的一個刀片。
“劃拉”,他也在自己的手腕上劃了一個血口。
隨後他躺倒在了已經沒有氣息的女人身旁。
他不知道什麽是難過,也不知道什麽是心痛,他隻是覺得母親這麽做很幸福。
這樣手腕不會在陰雨天痛了,再也聽不見那些難聽的聲音,身上也不會再多出來一些傷口,再也不用吃那些難吃的飯,做一個沒有意識的屍體好像也不賴。
但是他最後被管家發現了,睜眼是醫院的天花板。
父親在一旁目光冷淡,他嚴肅的聲音響起:“沒用的東西。”
手腕再一次被掰斷了。
“這一次給你個教訓,精神病生出了一個精神病。”
為什麽他活了下來?
之後出院回到家的時候,江奕岸和他的母親已經住進來了,他們一臉尷尬的看著自己:“這是誰?”
父親淡定的說:“我兒子,過幾天讓他出去住。”
裴清淮就這樣隨隨便便,渾渾噩噩的長大了。
他自殺過很多次,在鬼門關走了很多次,每次被救回來的時候他都很困惑。
“你為什麽每一次都要把我送進醫院?”
管家說道:“如果你就這樣死去的話,那麽你之前痛苦的意義是什麽?”
第一次有人問裴清淮這個問題,他搖了搖頭說:“不知道,我隻是覺得死亡會讓我感到開心。”
“其實還有一種能讓你開心的方法。”
“是什麽?”
“複仇。”
這顆種子在他心裏悄悄種了下來,他從來沒有問過管家為什麽要告訴自己這些。
但是在他的成人禮上,他的父親告訴了他。
成人禮上,管家拿著刀瘋瘋癲癲的想要殺了父親,周圍的保鏢立刻把他擒拿住。
“哎呦,這是怎麽回事?”
“我要殺了你!那天晚上你醉駕,撞死的是我的妻兒,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你撞死的不是我!”
管家歇斯底裏的喊著,抱怨命運的不公,訴說自己的不幸。
刀被父親隨意的踢在了地上,他悠閑的說:“誰啊?不記得了?你們把他隨便處理一下吧。”
沒有人記得這是裴清淮的成人禮。
他看著唯一和自己比較親的人,被活生生的溺死在了泳池裏。
父親裝模作樣的安慰他:“爸爸對不起你,把這麽一個危險的人給你當管家。”
人命是什麽?感情又是什麽?
裴清淮都不知道,他不知道他對管家是什麽感情。
但是他說的話他還記得:“複仇,可以解決他身上所有的痛苦。”
原來這個感覺是痛苦嗎?
眼前的視線逐漸清晰,他看見了暴怒的父親。
裴清淮的嘴角牽出一抹笑容:“以後還有很多機會,這次我就先走了。”
父親看著越來越不受控製的裴清淮,大聲在後麵咒罵道:“你個神經病,和你媽一樣讓人惡心。”
“謝謝。”
“你今天走出這個家門,今後和江家就沒有一點關係!”
黑色的皮鞋在地板上走過,沒有留下一點聲音。
他的眼裏沒有任何溫情,隻有對複仇快成功的暢快。
他也要脫離痛苦了嗎?
*
薑惑拍完今天最後一場戲份的時候被鬱稚叫住了。
“薑惑老師,等一下!”
旁邊的工作人員在收拾現場,薑惑疑惑的走了上去。
“鬱老師找我有什麽事嗎?”
她對鬱稚的印象還挺好的,這幾天在劇組裏經常看見她和工作人員聊天,一點明星架子也沒有。
鬱稚小聲和她說道:“你是不是和江老師在一起了?”
薑惑心裏一驚,但是又怕鬱稚是在詐自己,謹慎回複道:“為什麽這麽說?”
鬱稚說出了一個讓她後背著涼的事情:“我聽見有人說你們在廁所裏那個那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