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走廊。
頭頂的水晶吊燈灑下暖黃的光,牆麵掛著精細雕刻的壁燈,地麵上是極具古歐設計感的地毯。
鬱稚頭腦昏沉,雙頰粉紅,穿著高跟鞋一晃一晃的走在走廊裏。
她剛剛在底下的開機宴上猛喝了一口酒,幾分鍾後就感覺自己渾身發熱,某處還有些癢癢的,她立即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個男主怎麽還給女主下藥啊!
她原本隻想讓一杯倒的女主保持清醒,沒想到男主竟然陰到連下藥這種手段也用上了。
下麵還是觥籌交錯的宴會,他給女主下這種藥。
不過幸好,酒被她喝了。
她在大腦清醒的最後一刻,看了眼還在宴會上談笑風生的女主,這才放心的離開宴會,上樓去找一個空房間。
被下藥的感覺並不好受,自己的身體就像是被用無數的羽毛撓癢癢,燥熱又難耐,眼前總是出現事物的殘影,也無法保持平衡,隻想找一個床好好躺在上麵。
她正扶著牆慢慢悠悠走著——剛剛在樓下要了張房卡。
既然被陰了,身為公眾人物,這種事情要是上新聞,自己這輩子星途也算是毀了,鬱稚就給自己訂了一個頂層的高階總統套房。
反正她現在也不缺錢。
正在她快要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時,另一邊的房門突然開啟,一雙黑色的皮鞋就這樣出現在她的視野裏。
她疑惑怎麽還有人沒下去參加劇組的開機宴,扶著暈暈的腦袋抬頭往上看,卻撞進了一雙勉強還算熟悉的黑色眸子裏。
那雙眼睛看不清是什麽情緒,高挺的鼻梁下是沒有感情的薄唇,麵板白皙,整個人周圍散發著冷氣。
不得不說,這張臉在圈子裏可以秒殺一切。
鬱稚看見這人就來氣,剛想繞過他往前走。
下一秒——
她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手腕就被很大的力氣抓住,隨後被男人拉著往對麵的房間走去。
她因為被下藥,腳步本來就不穩,被他這樣粗暴的拉著,走起路很難看,像是剛學會一樣。
然而男人似乎也沒意識到自己不憐香惜玉,一進房間就鎖上了房門。
鬱稚被他這麽一搞,原本昏沉的大腦有點清醒過來。
“你……”
一開口發現自己的嗓音啞的驚人,似還有股媚態在其中。
她趕緊住嘴。
麵前的男人在進了房門以後就沒說話了,就隻是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晚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鬱稚還被下了藥。
怎麽想都不是什麽很好的劇情,她皺起眉頭想要離開。
結果男人開口了:“鬱小姐,你被下藥了。”
鬱稚:“那又怎麽了?我要回去了。”
她頂著甜膩的嗓音開口,也不管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誘人,轉身就要往外走去。
但接著男人的後背貼上了她的,冰冷的西裝外套碰到她裸露在外的後背上激起她的顫栗。
她今晚穿了件黑色露背吊帶裙,襯的她身材火辣,前凸後翹。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上麵響起:“我可以幫你,但事成之後我們談談?”
鬱稚一聽這話,差點把自己嚇死過去。
她冷笑著說:“裴總你——”
然而話還沒說完被他強勢的吻給打斷了。
他的吻和他的氣質一樣,又冷又霸道,一瞬間他的氣息就充斥了她的鼻腔和口腔。
他不顧鬱稚的推阻,吻到中途把她單手抱起往房間臥室走去。
她明顯感受到男人身下的東西好像比她的體溫還要燙。
鬱稚想她這次算是玩脫了。
*
鬱稚是個普通的社畜,每天勤勤懇懇的上班,唯一的愛好就是半夜在被窩裏看些小黃文。
美其名曰釋放壓力。
直到某天她關掉手機準備睡覺的時候,腦子裏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宿主你好!我是係統001,很高興和你一起執行任務。”
鬱稚翻了個身。
係統見她沒理會自己,再一次開口:“嗨嘍,你能聽見我說話嗎?鬱稚?”
之後她就是被迫和這個001係統繫結了,任務就是去小黃文裏麵拆散男女主。
身份會選擇書裏的配角,但是臉會換成自己的。
原本這種活她是不想幹的,但是係統說任務失敗就要曝光她的瀏覽器瀏覽記錄。
——作為不喜歡開無痕跡瀏覽的鬱稚,含淚同意了。
鬱稚:早知道再也不看小黃文了。
之後她就在係統的調控下穿越到各個世界去拆散那些如膠似漆的男女主。
她一開始覺得這件事斷別人姻緣,擔心會影響到自己的氣運。
然而在過程中她發現那些小黃文裏的男主品行都不好,長得人模狗樣,滿腦子黃色廢料,反倒是女主小可憐一直被男主騙心騙身。
她哪能看得下去,借著這個機會挽救那些女主寶寶。
任務完成都很成功,係統也跟著升級,允許每一次世界都可以給她提供一個金手指。
不過是隨機的。
一想到她這些年上過山,打過仗,當過魚也修過仙,吃得苦比上班還多,能有金手指就不錯了。
鬱稚爽快的和係統進入了第五個世界。
也就是現在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裏她是娛樂圈不溫不火的花瓶,演技差也沒什麽出色的作品,但是性格討喜,也有很多路人粉。
女主薑惑是位女團出身,這幾年開始進攻演藝界,出演的第一部作品的男主就是江奕岸,男主對女主見色起意,總是暗戳戳的勾搭女主,等到女主同意和他發生了關係想要公開,他卻一直不同意。
鬱稚:你好?這裏不是你的漁場吧?
*
第二天一早起來的鬱稚頭暈眼花,她揉著酸脹的眼睛坐起來。
等她適應了光線後,她看見了自己正身處在一個陌生的臥室裏。
身下的床淩亂不堪。
鬱稚:……
但是她心裏卻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很輕鬆的趿了個拖鞋下床往門口走去。
身上的衣服也是昨晚那一件禮裙。
她推開沉重的門,看見了心裏想著的男人。
男人正端正的坐在沙發上,換了件西裝,釦子被他一絲不苟的扣到了最上麵,手裏拿著本書在看。
聽見開門的聲音,他朝鬱稚看過來。
“喂,你說幫我就是這個幫啊?”
裴清淮放下手裏的書,朝她走去。
男人身高近一米九,走過來的時候自帶壓迫感。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一聊了。”
鬱稚:……
“我服了,裴清淮我不懂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耳朵有什麽毛病,我之前都說的很清楚了,我就要演這個劇,你有本事你就自己爭取,別想動搖我的主意。”
裴清淮“嘖”了一聲,目光沉沉的看著雙手叉腰,怒氣衝衝的女人。
不得不說,鬱稚的臉在娛樂圈裏確實是很有特色的,鵝蛋臉上都是大五官,看起來既可愛又有種英氣,狐狸眼更是為她增添了一份魅惑感,讓人很難討厭她。
裴清淮冷聲說:“鬱小姐,我知道你很有錢,但是這部劇我已經看過了,它不會在市場上掀出多大的水花。”
“況且鬱小姐不缺錢的話,完全可以有更好的資源。”
男人一字一句的說,聲線像是冰塊,沒有絲毫感情,而且話的內容都是絕對正確的。
絲毫沒被鬱稚的氣場影響到。
鬱稚這個苦惱啊,她其實也知道這個劇拍出來肯定撲,但是這個劇的女主她要是不演,女主可就要演了,男主又是那個江奕岸,這要是開機了不得每天都要來一炮?
她還做不做任務了?
“我就喜歡這個劇,你和我這種人講道理沒有用。”
裴清淮這下頭真的有點痛了。
他單手扶額對鬱稚說:“你是對我有什麽意見嗎?”
鬱稚:“當然了,昨晚我很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