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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大家圍在一起，急著想瞭解情況。可葉氏已經是哭得泣不成聲，根本就講不出話來。\n\n芸殊看著大家又著急又擔心的眼神，心中一暖。隻好由她來說：“他們欺負不了我，我那爹和奶想把我賣給一個老財主沖喜，我和娘不同意，他們就打罵逼迫，後來我就和他們斷了親，張婆子就要休了娘……”\n\n芸殊把前因後果、整個經過詳詳細細講給大家聽，聽得人人咬牙切齒、義憤填膺。\n\n芸殊一講完。葉氏起身先給大家作了個揖，哭訴道：“爹、娘，哥哥弟弟們，這次回來是投奔你們而來的，我和芸兒實在是無處可去。嗚嗚嗚，我知道家裡也很不容易，但我們會乾活，什麼都能做。”\n\n葉柄義靠坐在一張舊長椅上，頭耷拉在椅背，左臂架在飯桌上，右臂下垂，閉著眼默默的一動不動，像一樽雕像。\n\n陳氏拉著葉氏的手，心疼地勸慰道：“彆怕，回來就好，隻要爹孃在，不會再讓你們受苦的。”\n\n葉氏含著淚哽咽：“娘，都是我冇用，以後還要讓爹孃費心，女兒真不孝啊。”\n\n陳氏邊抹著眼淚，邊罵張久田畜牲不如。\n\n“娘，我一個人受累受苦都冇什麼的，隻是芸兒……”葉氏歎了口氣，又是淚流不止。\n\n“姐，今後，這裡就是你和芸兒的家。彆難過，我們大家一起麵對，以後會過好的。芸兒聰慧伶俐，根本不用擔心。”大川安慰著葉氏。\n\n憨厚老實的大江說的更堅定無比：“妹妹，離開那畜牲不如的張久田，對你和芸兒來說都是好事。有哥哥、弟弟們在，就不會讓你們再捱餓受凍的。”\n\n葉氏感動的點頭：“你們都是我的好兄弟，不擔心我的壞名聲給你們帶來麻煩嗎？”\n\n“姐，說什麼呢，回埔田村是你最正確的做法。等下次遇見那個敗類，我非要狠揍他一頓不可。”石頭恨得牙根都癢癢。\n\n大川紅著眼睛也在磨拳擦掌。\n\n葉晚嬌悄悄的走近芸殊，拉起芸殊的手，小聲地說：“表妹，以後我們一起玩、一起乾活，絕對不會讓彆人欺負你的。”\n\n芸殊感激地點頭：“嗯，謝謝嬌嬌姐。”\n\n沈氏、早春也紛紛勸就留在埔田村。\n\n所有人都讚同，可最重要的是要葉柄義點頭，他纔是那個有絕對話語權的一家之長。\n\n氣氛一度陷入死寂，每個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著，等待葉柄義的意思。\n\n葉柄義像是睡著了，麵上毫無表情。\n\n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n\n芸殊想：外公肯定會留下她們娘倆的，大家多心了。如果不留，自己也不怕，她就帶著娘回張家莊另起爐灶，活得比誰都精彩，到時候狠狠地打所有人的臉。\n\n又過了一會兒，陳氏忍不住了，用手背碰了碰葉柄義的肩：“老頭子，夜深了，該回房睡覺了。”\n\n葉柄義終於睜開眼，看了一眼大家，最後目光停留在葉氏和芸殊身上。\n\n大家大氣都不敢出，等著他發話。\n\n葉柄義一邊伸出粗糙的大手，用大拇指和中指按著眉骨向下壓，一邊吩咐：“明早，大江、大川你們還是去乾自己的活；老婆子陪荷花和芸丫頭在家裡收拾收拾，騰出一間房來住，我和石頭去田裡除草，大家晚上早點回來，一起吃個飯。”\n\n大夥兒一聽，高興地歡呼起來。\n\n葉柄義低聲喝道：“這麼大聲乾嘛，吵醒了鄰居們呢。走走走，都回去休息吧。”\n\n大夥兒這才各自回屋。\n\n石頭把自己的鋪蓋搬到廳裡，自己的房間先騰出來，讓葉氏和芸殊睡一晚，明天再收拾出隔壁一間堆放了雜物的房間。\n\n陳氏和葉氏又單獨聊了一會兒，纔去睡覺。\n\n葉氏與芸殊也回到房間，葉氏流淚小聲嘀咕著：“芸兒，今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啊？總不能長期麻煩舅舅、舅媽們吧。”\n\n芸殊握住她的手：“娘，放心，車到山前必有路。今天我們都累了，先睡一覺養好精神，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可以嗎？”\n\n葉氏點了點頭，在芸殊的安慰下，躺在床上慢慢合上眼，也許是因為白天太累啦，不多時就睡著了。\n\n芸殊也十分疲憊，渾身還疼。她脫外衣時，手碰到一塊硬硬的東西，不覺嘴角上揚，從口袋裡掏出一兩銀子。正是她離開張家時，把張久田藏在房間裡的銀子順走了，就算原主的那個渣爹，對她們母女的補嘗吧。\n\n第二天一大早，舅媽們就弄好了早飯，小朋友們還在睡，兩個舅舅吃過早餐，就去山上砍柴了；舅媽們先去河邊洗衣服，回來還要去田地裡除草。\n\n三家人各管個的。葉氏、芸殊和葉柄義老兩口、石頭一起吃的早飯，吃的是青菜粥與粟米餅。\n\n葉柄義和石頭去田地裡除草。陳氏想先帶著葉氏、芸殊在村周圍轉轉，熟悉一下情況，再去後山看看能不能挖些野菜。\n\n芸殊裝著不經意間的詢問：“外公，家裡種的是什麼作物？”\n\n葉柄義看了看她，笑著說：“種了一些黍米、稻穀、菽等。”\n\n“我能去田間看看嗎？”\n\n“冇想到芸兒這麼關心田地作物，農家的姑娘就該如此，好，我們一起去看。”葉柄義笑了，眼神中儘是寵愛。\n\n石頭傲嬌的抬起頭說：“芸兒，我們家的莊稼是全村種的最好的，你信不信？”\n\n“三舅，我信。嘿嘿！因為外公和舅舅們是全村最勤快的人。對吧？”芸殊誇獎著。\n\n“嗬嗬嗬，芸兒真會講話，怪不得三舅這麼喜歡芸兒。”石頭笑的一臉燦爛，和以前一樣習慣性的用手去揉搓她的頭髮。\n\n芸殊一偏頭躲過，嘻嘻笑道：“三舅，揉亂了頭髮，你幫我梳嗎？”\n\n石頭答應：“好，梳就梳，給你紮個沖天辮，飛上天去，行不行啊？”\n\n大家都笑了。\n\n葉氏一直愁眉苦臉著，也被他們倆逗樂了：“三弟，你都十六了，還像個瘋孩子。”\n\n“唉，姐，我本來就是孩子，我還和爹孃住一起呢，還是爹孃的寶！怎麼，你吃醋了？”說著還往陳氏身邊靠了靠。\n\n“都快娶媳婦的人了，好意思當自己是小孩。”芸殊羞他的臉。\n\n“我還小，再說我以後永遠隻照顧著爹孃，可冇精力去照顧彆人。”石頭是個開朗活潑的大男孩，芸殊覺得他很好。\n\n“調皮，就是瘦了點，等家裡有多些錢，養肥點再娶媳婦。好啦，時間不早了，我們快出門吧。”陳氏用手輕拍石頭的背。\n\n大家嘻嘻哈哈走出院子。\n\n剛出村，石頭就悄悄對芸殊說：“芸兒，昨天傍晚我下了幾個魚罩子，走，我指給你看放在哪裡？”\n\n和葉柄義招呼了一聲，芸殊就高高興興和石頭跑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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