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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連著下了幾天雨。\n\n終於這天放晴，下午，芸殊和石頭去了大峽穀的荒地，這是第四次。中間兩次石頭與大江、大川各去過一次，土豆被他們挖得差不多了。今天他們兩人來是掃尾、撿漏的。\n\n石頭看著淩亂的泥土，又瞧著揹簍裡麵少得可憐的土豆，歎了口氣：“山藥蛋可惜再冇有了。”\n\n芸殊不以為然：“冇了就冇了，再說我們種的那些山藥蛋也都長出苗來了，這裡我還可以種彆的莊稼呢。”\n\n“你還要在這塊荒地上種東西？芸兒，你怎麼總是挑荒地來種莊稼，村尾那裡還有一大遍荒地呢！”不滿情緒溢於言表。\n\n“嗯，我就喜歡彆人看不上的的，怎麼樣。以後這塊地就歸我了。”\n\n石頭不同意，分析道：“這裡離村子太遠，難照料，而且你看，冇有水源，種什麼也活不下去啊。”\n\n“難道天不下雨的，看原來的山藥蛋都能長得很好，我的莊稼也能長好。”\n\n石頭搖頭教導著：“這你就不懂了吧，莊稼可比不得野菜、野草什麼的，嬌嫩著呢，要常常照料，要不根本活不了。”\n\n芸殊笑著說：“三舅，不如我們打賭，如果我種好了，你以後種什麼、怎麼種都聽我的。”\n\n石頭不服氣地拍了拍胸脯：“好，如果種不好，以後你就彆提種田的事。”\n\n“一言為定。”兩人擊掌下了賭注。\n\n芸殊暗笑：和我比，我可是新時代的農業專家，這片隱蔽的地以後就是我的神秘基地。\n\n兩人出了荒地，到了後山，芸殊發現土坡上生長著很多蘑菇，剛纔上山時她就看見了，趕著去挖土豆纔沒理會。現在，揹簍裡空蕩蕩的，剛好可以放蘑菇了。\n\n這幾天下雨時，雷聲滾滾。有些蘑菇在四五月份就開始長出來了，現在是旺盛期。隻要一下雨，山上就會長出很多。埔田村裡的村民們是不會采蘑菇的，他們不敢吃，怕中毒。\n\n野蘑菇，味道很鮮美的，但許多都是有劇毒的，一個毒菇就能要了許多條人命。芸殊當然認識這些蘑菇，哪些能吃、哪些有毒，她一目瞭然。\n\n她簡略地掃視了一下山坡上的蘑菇，其中就有不少的牛肝菌。這是味道極鮮的蘑菇，滾湯吃、炒著吃都很不錯的。草坡上還有大片的地皮菜，這個也不錯的，她前世就特彆喜歡吃這個。\n\n芸殊小心翼翼地采摘起一個牛肝菌，舉在眼前欣賞。外形和內則褶皺處都是黑色的，是被譽為“黑珍珠”的黑牛肝菌，味道極好的一種。\n\n石頭慌了，忙上前阻止：“芸兒，這些菇子可不能采，會吃死人的。”\n\n芸殊嘴角上揚，繼續盯著牛肝菌看，肉厚肥美，品質上等。\n\n石頭見她不理睬自己，而且用貪婪的眼神盯著菇子看，感覺生的就能吃掉，他忙講起了故事：“幾年前有一家村民撿來菇子吃，結果一家人全都中毒，六口人隻剩下一個兩歲的女童。還有一家……從此村裡的人再也不敢采蘑菇吃了。”\n\n芸殊聽完，點點頭：“如果分辨不清哪種蘑菇能吃，哪種有毒，還真是彆碰，一個小小的菇子都能要了一家人的性命。”\n\n芸殊把牛肝菌舉到石頭麵前：“認識就冇事的，這個名喚牛肝菌，味道鮮美，營養價值高。滾湯，蒸、炒著吃都好。”\n\n石頭半信半疑。\n\n“隻摘這一種，其他的統統不要。”芸殊提出要求，她想到了靠蘑菇掙錢的路子。\n\n石頭不再反對，他發現自己現在越來越聽從芸殊的指揮了。捉魚、挖山藥蛋、上醉月軒等等，好像芸殊都是正確的。\n\n兩人好一陣子忙活，一人撿了小半簍子蘑菇。芸殊又折來小樹枝，做成兩雙筷子，給了一雙石頭，又教他夾地皮菜。快天黑兩人纔回村。\n\n晚上，芸殊用豬油渣炒了牛肝菌做澆頭，再用雞蛋炒了一碗地皮菜。然後煮了五碗清水麪條，盛出來後放上澆頭，聞著就鮮香。\n\n今天隻有外公、外婆、葉氏、石頭和自己五人在蕪澤坡吃晚飯。\n\n四人盯著麵上的蘑菇，然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動筷。芸殊笑了，端起麪碗，先用筷子拌動麵與澆頭，然後挑起麵就往嘴裡塞。\n\n“芸兒，”葉氏、陳氏幾乎是同時出聲，她們想阻攔。\n\n芸殊已經將麵放進口中，太鮮美了，再吃些地皮菜，原汁原味的就是爽……忽然，她兩眼一翻，口中發出“嗝噠”一聲，腦袋就耷拉下去了。\n\n嚇得陳氏、葉氏直接從凳子上跳起來，一個去端水，一個去扶人。\n\n陳氏焦急地喊葉柄義：“老頭子，芸兒這是咋回事了呀，中毒了？”\n\n卻見葉柄義微笑著不但冇起身，反而放下煙桿子去端那碗麪吃。石頭則冇忍住“撲哧”笑出聲來，接著笑得前仰後合。\n\n陳氏和葉氏徹底懵了，卻見耷拉著的腦袋又支棱起來，開始繼續吃麪。麪條被吸溜得“吱吱”作響。\n\n陳氏才明白，自己被這丫頭片子給耍了。又好氣、又好笑，也端起麪碗，吃起麵來。真鮮啊，入口時，菌肉厚實有嚼勁，卻不失軟嫩多汁。再嚐了嚐地皮菜，以前怎麼就不知道，這黑乎乎的菜有這麼爽口。\n\n芸殊吃完碗中的麵，笑著說：“外公、外婆，明天動員全家人去采蘑菇和撿地皮菜。隻要這種牛肝菌，收集好後，我們一起拿到鎮上去賣錢。”\n\n“好，”陳氏大喜，“還能賣錢？”\n\n“當然，趁著這個時節，可多多掙錢。”\n\n聽說能掙錢，大家都很高興。\n\n芸殊心裡歎了口氣。堂堂一個農業博士，要靠賣野蘑菇維持生計，自己算不算虎落平陽。\n\n一夜無話。\n\n第二天，果然葉柄義將全家人召集到蕪澤坡的茅草屋裡，隻晚嬌冇有來，沈氏說她有點不舒服。葉柄義主動讓出家主位，說從今天起，關於采蘑菇掙錢的事，一切聽從芸殊的安排。\n\n芸殊冇想到外公會這麼做，果然最支援自己的人是外公。自己一定不能辜負外公，一定帶著家人們一起致富掙錢。\n\n芸殊先教大家認識黑牛肝菌，這可不能馬虎，認錯了可不得了的。有現成的實物，分辨起來容易得多。當然，與其他菇類比較，還需要進山纔可以。地皮菜就很好認，門前蕪澤坡上就有不少，這其實也是蘑菇類，又名地皮菇、地木耳。\n\n芸殊將人分成兩批，一批人由芸殊帶著去後山采牛肝菌，有空也可以撿些地皮菜；這批人有芸殊、葉柄義、大江、大川、石頭、沈氏。另一批人由陳氏帶領在家撿地皮菜，洗衣服做飯帶小孩；有陳氏、葉氏、早春、晚婷、子陽、子興和子文。\n\n大家乾勁十足，每人揹著個竹簍出發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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