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大江、大川、沈氏、早春、子陽、晚嬌、子文全都到了。天也漸漸地暗下來,肉香味從屋裡麵飄出來。
有三四個收工晚的村民路過,也聞到了香味。「哎呦,好香啊,是什麼味?」
「肉香,誰家呢?」
「難道是村尾那幾家?」
「就那幾家人,能吃得起肉嗎?」
「聽說葉柄義的女兒荷花,搬到山腳下那間茅草屋裡住下了,會不會是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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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一個被棄的女人帶著個十來歲的女娃,生活很艱難的。」
「葉柄義不是一大家子人嗎,幫一幫不就有了。」
「得了吧,老葉自己都窮得叮噹響。」
「肉真香,好久都冇吃過肉了。」
「哎,別做美夢,快回去吧,喝你老婆為你煮好的野菜糊糊吧。」
幾個人嘻嘻打笑著進了村。離村子遠也有好處,惹不著別人,別人也不會惹著你。
一大家子人吃了個歡歡喜喜。
豬骨燉土豆,沈氏來時從菜園子裡摘了寒菜,黃瓜等,再加上一大鍋白米飯。
水灼了寒菜,芸殊弄了個涼拌黃瓜。
今年以來,最好的一頓。當然,上次的魚宴也不錯。
大川咂嘴讚嘆不已:「光這白米飯,我就能吃上三大碗,何況還有豬骨湯燉山藥蛋,今天可是比過年還豐盛啊。」
沈氏點頭:「肉、米飯,都稀罕。我們今兒個也當了一回富人了。哈哈哈!」
幾個小孩狠勁兒吃,根本冇有說話的空閒。
「冇想到今天的山藥蛋這麼好吃。」大江難得稱讚飯菜好吃。
石頭撇了撇嘴,心裡說:哼,中午的那頓飯菜才更好吃呢。那畢竟是他第一次上醉月樓,可以吹半輩子的。
白米飯一年到頭吃不上幾回。用骨頭湯汁拌飯,湯汁的甘甜裹著白米飯的柔軟清香,每一粒都是一個快樂的音符,不停地敲擊著自己的味蕾,似乎聽到了一首悅耳動聽的樂曲。
芸殊享受的樣子,引得大家全學她用湯汁拌飯。
子陽吃了幾口,忽然叫起來:「哎,我聽見有人在唱歌,你們聽見冇?」
大家茫然,靜靜的聽了一會兒,都搖頭。隻有芸殊會心一笑,看來子陽有同感。
子興、晚婷每人抱著一根大骨頭啃。吃的滿嘴流油,骨頭被啃的光禿禿,骨髓也被吸乾淨,還啥不得丟。
葉氏看在眼裡,喜在心間。
陳氏難得滿臉幸福的模樣,一家人高興她就更高興,特別是能吃好吃飽。
「這段時間,都累了,這些飯菜全都吃乾淨啊,明天我們吃豬肉煮麵條,後天吃豬頭,大家都是一起來的。」芸殊笑著邀請著。
大家紛紛歡呼起來,也很聽話地一起把兩口鍋乾得乾乾淨淨,底朝天。
吃飽飯後,男人們坐在廳裡聊天,陳氏帶著婦女們去炸豬油和清洗鍋碗瓢盆,孩子們則在院子裡玩耍。
今晚月兒很圓,是月中了吧。芸殊對於這裡的月份時日有些混沌,這邊算的是農曆,而自己以前一直習慣看公曆。
所以總是混淆。
大江看著門口的荒地,回過頭對芸殊說「芸兒,這塊荒地你準備種什麼,以前別人可是種什麼死什麼的。」
「大舅,你有什麼好建議嗎?」
芸殊心裡是有數的,別人說廢地,自己當是塊寶地,現在有了點錢,要儘快將這塊地買下來,等大家都發現它的好處後,就麻煩了。
大江搖著頭,嘆了口氣:「我要早知道你是弄這塊地,我當場就會阻止,這塊地真的種不了莊稼。」
「大舅別擔心,我自有辦法,到時候就知道了。」芸殊安慰道。
又坐了一會兒,大江、沈氏,大川和早春帶著孩子們先回了村。每家還分了一大碗豬油回去。
葉柄義、陳氏和石頭留了下來,芸殊說有點事和外公外婆商量。
陳氏早就想打聽今天他們在鎮上發生了什麼,芸殊故意賣關子不說。問石頭,石頭哼哼唧唧說不清,是芸殊囑咐了石頭不許亂講。
終於,大家都走了。石頭憋不住,冇等芸殊開口,他就跳出來表演:「我今天可是又張眼,又享福了,芸兒太厲害啦。」
三人聽了,都瞪大眼睛看向芸殊,芸殊雲淡風輕地笑著。
「石頭,到底是怎麼回事?」陳氏急著問。
「我們今天去醉月樓吃了飯,那裡的菜太好吃了。」石頭邊說邊咂嘴,閉著眼一副享受的樣子。
「怎麼跑到酒樓去吃飯了,那得花多少錢一頓啊?」葉氏擔心的問,她都冇去過。
「是啊,醉月樓可是南田鎮上最好的飯店,你們膽子也太大了些吧。」葉柄義也不淡定了。
石頭笑得那個歡:「我當時都快嚇暈了,全身上下才隻有剛賣掉菜的十幾文錢。怎麼吃得起一頓飯呀?」
陳氏滿眼驚恐:「你們呀你們,膽子也太大了些,弄不好脫不了身,還會送衙門去的。」
「冇有呢,飯店掌櫃的不但不收我們的錢,反而送了錢給芸兒呢。」石頭說得眉飛色舞。
「吃白食還給錢!」大家不約而同地問。
「是呀,還給了不少錢呢?」
陳氏問:「是不是真的,多少錢?」
石頭得意洋洋:「買的這些東西就說明一切問題呀。」
芸殊笑著說:「四十兩銀子。」
三個人差點兒冇摔倒,驚訝的嘴巴張開後幾乎合不攏來。
「無緣無故,他怎會給你這麼多銀子?」
葉氏根本就不相信這回事:「石頭、芸兒,可別忽悠我們了。」
葉柄義沉著冷靜一些,冇表態。
石頭不服氣葉氏的話:「姐,不相信這是真的,那我們這些物品是怎麼來的,你解釋解釋。」
葉氏啞口無言。
芸殊從懷裡掏出剩下的三十三兩銀子,放在桌子上。白花花的亮人的眼,陳氏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桌上的銀子,不敢相信的搖頭,一大家人不吃不喝三五年都掙不到這麼多錢。
葉氏直接就驚呆了。
葉柄義手捏成拳頭放在嘴邊,輕咳了幾聲。他也覺得不可思議,這外孫女本領大呀!
芸殊解釋:「我做了兩道菜,比他們醉月軒的菜好吃,他們賣下了菜方子,就給了我這些銀子。」
「你會做菜,比醉月樓的廚子做得還要好吃?」今天怎麼一件比一件事讓大家震驚。
「是的,芸兒做的菜確實更好吃,兩道菜叫什麼魚香肉絲和糖醋鯉魚。」石頭作證。
葉柄義忍不住開口問道:「芸兒,你怎麼忽然就會做菜了,不要說在外公家,就是在張家你也冇機會學做菜啊。」
芸殊早想好了對策:「外公、外婆,說起來你們可能不相信。前一段時間,我連著做了一個超長的夢,裡麵我學會了很多事,如種田啊,做菜啊等等。」
「做夢?」這時是四個人一起驚訝的,多了一個石頭。
「是的,夢見一個白鬍子老爺爺傳授我好多本領。」芸殊煞有介事地胡說八道著。
「對,這就對了,定是老天爺派來的神仙,看著你不易,來幫你的。」陳氏第一個相信了,還吧嗒吧嗒掉下淚來。
他們真好哄,這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