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點,艷陽高照,陽光乾淨地灑進整個場地。
Astrid穿著訓練服,身形挺拔,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露出一張冷靜而英氣的臉。她牽著Loopy走出馬廄,這匹陪伴了她十年的金色荷蘭溫血馬乖順地貼在她身邊,蹄聲清脆。
剛踏進訓練區,迎麵就看見兩個熟悉又“麻煩”的身影——金色和棕色的兩個捲毛頭。
“嗨,Astrid!”Zephyr率先揮手,快步走上前,剛想擁抱Astrid,就被Joshua擋在了身前,他隻能露出一個燦爛笑容,“早上好~”
Joshua故意把Zephyr往旁邊擠了一下,佔據了Astrid正前方的位置,對著她微笑致意,“早上好Astrid,好久不見,你真是,更加容光煥發了。”
Astrid腳步頓住,看著他們兩個盛裝打扮的樣子,明明是盛夏,卻穿了一身正裝,滿頭黑線,“你們怎麼來了?你們怎麼進來的?”
Zephyr迅速掏出誌願者證,得意地Wink了一下,“我爸爸認識奧委會副主席,他幫我安排的。合法進入。”
Joshua語氣有點心虛但認真,“我爸爸公司是這次的贊助商之一,我…花錢進來的。”
“切。”Zephyr一聲不屑。
Joshua冷哼,“你也高尚不到哪去。”
“行吧。”Astrid無奈地嘆口氣,“那你們坐旁邊,不許說話,更不許尖叫,不許吵到Loopy。”
兩人乖乖點頭,“當然。”隨後立刻回到了看台上,Joshua搶先一步,搶到了第一排最中間離Astrid最近的位置。
訓練場上,Loopy配合著她的指令進行跳躍和迴轉,動作敏捷漂亮,現場的教練和訓練師們頻頻點頭稱讚。而Joshua和Zephyr更是拿出了相機拍照攝像,拍照時還不忘擠兌對方,“Leyen,你擋住了我的鏡頭,請往左一點。”
而Joshua不為所動,反而把身體坐得更直,一邊錄影一邊說:“Merschen先生,我一直都坐在我的座位上,而你..請保持安靜,可以嗎?我不希望我給Astrid和Loopy拍攝的紀錄片裡,都是你的聲音。”
Evan氣得咬碎了銀牙,但也無言以對,隻能往後坐了一層,坐在了更高的位置上,拉遠鏡頭。
剛一結束,Zephyr和Joshua立刻爭先恐後殺了上來。
“Astrid,喝這個!”Zephyr拿出一瓶白色瓶身的運動飲料,“我爸爸說他和你爸爸以前訓練後都喝這個,是營養師專門配置的,可以瞬間恢復體力,也很好喝,請放心,沒有放紅蘿蔔。”
“嗯,聽著很不錯。”Joshua沒等Astrid說話,點點頭拿出一瓶玻璃瓶裝的冰鎮氣泡水,“但是Astrid,你訓練量很高,消耗了大量能量,你現在需要的不是恢復精力,而是好好休息,還是喝水比較好。”
“哦,謝謝你們。”Astrid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又從腳邊的訓練包裡拿出一聽冰可樂開啟,猛灌了一口說,“可我喜歡這個。”
Joshua眼疾手快,立刻拿上一個裝了半杯冰塊和兩片檸檬的玻璃杯,邀功道:“哈哈Astrid,我猜到了你一定想喝可樂,所以我為你準備好了杯子。”
“謝謝你Joshua。”Astrid笑著接過了他的杯子,“你總是考慮的這麼周到。”
Zephyr見到這一幕,氣的在心裏把Joshua罵了幾百回,但是不甘示弱,拿出扇子和手持空調給Astrid扇風,“Astrid,你都出汗了,一定很熱吧,法蘭克福真是太熱了。”
“謝謝。”Astrid點頭一笑,從他手裏接過了空調,“我自己來就好,我不是很熱。”
Joshua不甘示弱,撐起一把19世紀流行的絲綢蕾絲伯爵夫人傘擋在Astrid頭頂,“太陽太大了,Astrid,你不能曬太陽,容易過敏。”
“謝謝,但是,請把這個收回去吧。”Astrid指了指頭頂的遮陽傘,“拜託…我不是19世紀的貴族小姐,更不是水,不會曬了太陽就蒸發。”
Zephyr立刻露出幸災樂禍的笑,附和道:“沒錯,Astrid是運動員,更應該享受陽光。”
“我還準備了水果。”Joshua又擠開了Zephyr,從保溫箱裏拿出一盤切好的蜜瓜、草莓、西瓜、橙子和水蜜桃拚盤,色澤鮮亮、裝盤精緻。
“Astrid,蜜瓜是今天早上剛剛運到法蘭克福的,是你最喜歡的靜岡和夕張蜜瓜,桃子是在我們家圖盧茲的種植園裏現摘的,草莓是我今天早上剛在法蘭克福的4D生物農場摘的,西瓜…..”
Astrid正要說“不用了”,Loopy已經興奮地一口咬下了蜜瓜,啃得汁水四濺。
“Loopy!”她扶額,尷尬地笑了兩聲對Joshua說,“不管怎麼說,謝謝,Loopy很喜歡。”
Zephyr大笑,“它眼光真好,我也最喜歡夕張蜜瓜。”
Joshua瞪了Zephyr一眼,皺眉,“這可是我早上七點起來準備的….”
“水果而已,你就別心疼了。”Zephyr輕快地開啟另一個盒子,“Astrid,這是你最愛的雙重芝士蛋糕,我專門去小樽買的!天啊,你知道嗎,我今天早上7點纔回到法蘭克福,幸好….”
Loopy眼睛一亮,又撲了上去——蛋糕,三秒解決。
Astrid看著他們兩個,又看看自己那匹貪吃的馬,忍不住笑了,“謝謝你們給Loopy送的水果和蛋糕,她非常喜歡,作為回報,一會我會請你們吃午餐。”
兩人對視,陷入沉默。
空氣凝固三秒後,Zephyr又露出了一個更燦爛的笑容,“Astrid~比賽結束後我們一起去薩爾瓦多衝浪吧?你還記得嗎,上次我們一起挑戰了10米的巨浪。”
Joshua立刻打斷,“你們兩個?那程先生會把你丟進太平洋喂鯊魚。”
他轉向Astrid,神情真誠,也邀請道:“不如我們一起去科莫湖度假吧。我爺爺在那裏有一棟城堡,Emillia說她特別想跟你一起過暑假。你爸爸媽媽和我爸爸媽媽也可以一塊去,你還可以邀請你的朋友們和你的外婆。”
Zephyr翻了個白眼,“她都去過一億次科莫湖了,對吧,Astrid?如果你不想去薩爾瓦多,新西蘭、大溪地、黃金海岸怎麼樣?對了,最近這麼熱,不如我們去安德尼斯潛水、看鯨魚!”
Astrid:“……”
她對於這兩個人的熱情有些無奈,但還是笑笑,禮貌地說道:“謝謝你們的邀請,聽著都很有趣,但是,我要和爸爸媽媽,Evellyn還有她的父母一起去俄羅斯,我拿到了中國護照,我終於可以去俄羅斯了,我還沒有去過,你們去過俄羅斯嗎?”她的聲音裡是顯而易見的興奮。
“我去過!”Joshua立刻說,“我和我媽媽去過,外交訪問,但是,隻去了莫斯科和聖彼得堡。Astrid,你們要去哪裏?”
“嗯..每個有趣的地方。”Astrid想了想說,“我們當然會去莫斯科、聖彼得堡和貝加爾湖,當然還有堪察加半島,爸爸說我們可以去那裏出海釣魚,還可以看到鯨魚,但是可惜,不能潛水。”
“哇聽著真有趣。”Joshua也期待地說,“我可以一起去嗎Astrid,我去問問我媽媽,她應該可以幫我辦理好當地邀請。”
“我也是我也是!”Zephyr接著說,“我可以讓我爸爸聯絡當地的運動員或滑雪協會,給我發邀請函。”
“嗯,不可以。”Astrid笑著搖頭,“因為,Evellyn非常討厭男人。”
Joshua和Zephyr對視一眼,同時在心裏嘆氣,Joshua用同情的眼神看了看Zephyr,半開玩笑地說:“我不介意你和我一起去科莫湖。”
“但是我很介意。”
與此同時,顧惟也結束了訓練,來到了馬術訓練場找Astrid。他穿了一件普通的T恤和運動短褲,就站在訓練場邊緣,他遠遠就看見了Astrid——
她身穿淺粉色短袖Polo衫搭配黑色馬術褲和長靴,身姿挺拔,眉眼英氣冷艷,五官精緻。玫瑰金長發梳成高高的馬尾,在太陽下連髮絲都在發光,而在她身邊,站著一匹名貴的溫血馬。這幅畫麵,光是出現在那裏,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顧惟在陰影下站了很久。
直到Astrid似乎已經和那兩個男生聊完天,他才遲疑地抬腳,慢慢走向訓練場邊的休息區。
他從14歲便加入國家隊,16歲拿下全運會冠軍,同年又拿到了世錦賽冠軍,又因為容貌出眾,粉絲眾多,手上也有幾個高奢代言,再大的場麵也見過。可不知為何——此刻,麵對她和那兩個正圍在她身邊說著德語的男生,他的腳步竟然有些發虛。
他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隻能從語調裡,聽出輕鬆和熟絡,那是他無法參與的語境。
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掃向那兩個男生——站在她身側的棕發男生,身高至少一米八七,身形修長卻不失力量感。白襯衫配淺灰色西裝外套,肩寬腿長,神態自如,陽光灑在他微麥的膚色上,襯得他五官越發立體,濃眉深目,笑容燦爛得像迎麵打來的朝陽。
另一個則是金髮藍眼,眼神輕佻卻不失分寸,穿著米色意式剪裁的西服,正在給Astrid身邊那匹駿馬喂蘋果。動作隨意,卻自帶一種與生俱來的優雅,從裏到外透著風流倜儻,整個人像是從茜茜公主電影裏走出來的貴族子弟。
顧惟在他們之間,看到了自己所沒有的一切——出身、氣質、語言,甚至連站在她身邊的方式,也自然得彷彿天經地義。
他略顯侷促地捏緊手中的小紙袋——裏麵是程澈托韓助理交給他的那枚手錶,包裝得體、絲帶完好,卡片上還有Astrid的名字,墨跡未乾。
就在他快要放棄、轉身想走時,Astrid忽然轉過頭,看見了他,露出有些意外但喜悅的笑容。
“Hi,顧惟!”Astrid走向他,用中文打招呼,“你怎麼在這裏?”
顧惟一怔,隨即露出一個有些拘謹的笑容,“Astrid,你好,我…訓練結束了,所以想來看看你。你方便,單獨和我說幾句話嗎?我有東西要給你。”
就在Astrid身後,Zephyr皺眉,小聲問Joshua:“他們在說什麼?”
Joshua攤手:“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懂中文。”
Zephyr也攤手,語氣不爽:“你不是說你在學中文?”
“我還停留在‘你好,我是JoshuavanderLeyen,我是德國人,我來自慕尼黑’的階段好嗎。”Joshua自嘲地聳肩。
Astrid聽見了兩人的對話,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們兩個別吵了,安靜一點。這是我的朋友,WeiGu,他也是中國人,他是遊泳運動員。”
就在Astrid介紹完顧惟,氣氛略顯尷尬的瞬間,那兩個金髮與棕發的男生也相繼開口。
Joshua率先伸出手,笑容瀟灑得像微風裏晃動的橄欖枝,切換為英語,“Hi,I’mJoshuavanderLeyen.IgrewupnextdoortoAstrid—we’veknowneachothersincekindergarten.I’mbasicallyherbigbrother.”
(你好,我是JoshuavanderLeyen,我是Astrid的鄰居—我們從幼兒園起就認識,所以我算得上是她的哥哥)
他話音未落,身旁的Zephyr就抬了抬眉,半是笑著糾正道:“Actually,I’m,herrealbigbrother.She’sbeencallingme‘Zephyr-Bruder’sinceshewasthree.”
(實際上,我,纔是她真正的哥哥。她從三歲開始就叫我Zephyr哥哥)
他也用英語自我介紹,語調帶著一絲掩不住的自信與驕傲:“I’mZephyrMersche.MyfatherisEvanMersche—yes,thatEvanMersche,theonlyfreestyleskiertoachieveaSlopestyleGrandSlamafterAstrid’sdadMrRocheCheng.”
(我是ZephyrMersche,我的父親是EvanMescher,沒錯,那個Evan,繼Astrid的爸爸程澈先生之後,唯一一個獲得了坡麵障礙技巧大滿貫的滑雪運動員)
他笑了笑,目光輕飄飄地掃過顧惟,似乎是無意,又似乎帶著點小小的試探,“Ourfathersarebestfriends,soAstridandIprettymuchgrewuptogethertoo.AndnowI’minmysecondyearatETH,studyingphysics.OnceIgetintograduateschool,ImightevenbeeastudentofAstrid’smom—ProfessorIseyliaWen.”
(我們的爸爸是最好的朋友,所以Astrid和我也是最好的朋友。而且我現在在ETH讀大二,學物理。等我讀研之後,我可能也會成為Astrid的媽媽——Iseylia教授的學生)
他微微一聳肩,笑容剋製,還看了一眼Joshua,露出勝利者的笑容,“Kindofcool,right?”
(很酷,對吧)
顧惟站在那裏,有些木訥地握住了兩人的手,喉頭像哽著什麼,禮貌地笑了笑,“Hello,nicetomeetyouboth.”
他努力維持平靜,但心中難以抑製一絲喧響。
原來不止是背景——連“哥哥”這種最容易博取好感的位置,也已經被佔據。他甚至有些狼狽地意識到,自己連和Astrid站在一起,都顯得像個誤入童話的人。
就在這時,Astrid似乎看出他的不適,眼神輕輕掃了Joshua和Zephyr一眼,“You’rebitnoisy,you,two,both.”
又轉向顧惟,語氣溫和而堅定地開口,“可以,跟我來。”
她領著顧惟繞過人群,穿過通往草場邊的棧道,推開一扇淺灰色的木門,是專為馬術運動員設立的休息間,落地窗外可見半個訓練場,空氣中仍帶著青草與陽光的味道。
她熟練地點了一杯冰檸檬氣泡水,遞給顧惟一杯冰水,自己則坐在單人沙發上,抱著靠墊,雙腿隨意交疊。
“你說,你有東西要給我?”
顧惟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從紙袋裏拿出那枚手錶,黑色錶盤,銀色錶帶,線條簡潔、氣質剋製。
他遞給她,聲音不高,“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Astrid接過手錶,低頭端詳了一下,沒太明白他那句中文的意思,眨了眨眼,“Sorry,我中文不是很好。”
她換了個說法,語氣認真,“你是因為覺得它很貴,所以不願意接受嗎?”
顧惟抿了下唇,沒有否認。
她歪著頭笑了,“不用擔心啦,這個真的不貴,是個很普通的小禮物。我問papa送你什麼好,他說手錶是個goodchoice。”
她語速有些慢,還帶著德語和英語語法習慣,“我也覺得這個手錶適合你很好,不用擔心,它一點也不貴。”
顧惟握著冰水的手微微收緊,心頭像是湧過一陣濕熱的風。
他的眼神略有些遊移,小聲開口:“…謝謝你。也謝謝程澈先生。但我不是不喜歡,是因為我…覺得不太好…”
Astrid一怔,“不好什麼?”
她看了一眼那個手錶,迷茫地問道:“你是覺得這個手錶不好嗎?沒關係,那我送個新的給你,嗯,你也可以直接告訴我,你喜歡什麼,那我就不會送錯啦。”
“不是不是!!”顧惟趕緊否認,“這個手錶很好,我很喜歡,真的很喜歡!它很好!”
“但是…有點太好了。”顧惟垂眸,輕聲道,“我怕…我配不上這麼好的禮物。”
Astrid怔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悄悄收起,眼神柔和下來,點點頭,又問道:“什麼是,配不上?sorry我的中文真的不太好,嗯..雖然學了很久,但是因為很少有人跟我說中文,所以有的詞語會聽不懂。”
“抱歉,是我的問題。”顧惟趕緊道歉,“你的中文很好,你從小都不說中文,已經講得很好了,是我的英語太差,不然我就可以和你講英語了…我的意思是,Idon’tdeservesuchpreciouswatch.”
“原來是這個…”她點點頭,輕聲說說,“Youdon’tneedtomakeyourselfdeservesomething,and..Idon’tunderstandwhyyouusetheword,deserve…”(你不需要讓你自己配得上什麼,而且…我也不明白,為什麼你用這個詞,值得….)
她笑笑,又說:“It’sawatchthough,it’sjustaproduct,agood.Youknow,theonlyvalueofgoodsistoservethecustomer,servehumans.”
(它是一個手錶,它也隻是一個產品,一個商品。你知道的,商品唯一的價值就是服務顧客,服務人類)
“用你的話說…”Astrid想了想,用中文說道,“每個人都配得上它,它隻是一個商品而已,為什麼你會覺得,一個人類會配不上商品呢?”
“不是的…”顧惟聽著Astrid直白的話語,想著剛剛她的話,終於明白了一點,有的人,註定隻能遠看仰望。
“我覺得…它太貴了。”顧惟硬著頭皮,悻悻地說,“Astrid,老實說,我給你升艙隻花了4萬人民幣,你爸爸也把錢給了我,給了我10萬,已經超出我們兩個人的費用,但是這個手錶,它要60多萬。也許…你會覺得這不是很多錢,但是對於大部分人,包括我來說,它太貴了,我不能收這麼昂貴的禮物。”
“原來是這樣…”Astrid終於明白,點點頭,又說,“但是,我們是朋友啊。朋友之間送禮物表達感謝,不需要考慮價格。我隻是覺得,它很適合你,所以,希望你可以喜歡。如果你喜歡,那就不應該拒絕。”
她頓了頓,又帶著點認真強調,“Goodfriends.LikeLoopyandme.Youdon’tneedtobeanythingelse.”
顧惟抬起頭,看見她眼裏的光,像春天剛融的冰雪,乾淨、暖人,他想,和這樣的女孩成為朋友,是每個人的幸運,但是,也隻能是朋友。
他點點頭,不再堅持,收下了手錶,對Astrid說:“謝謝你,Astrid,我真的很喜歡你送我的禮物。如果,你以後來中國,我可以邀請你一起吃飯,或者,陪你玩嗎?”
“嗯…”Astrid點點頭,答應道,“當然可以,我也會讓我的好朋友們認識你。”
“謝謝。”顧惟已經明白,Astrid對他沒有好感,隻有友誼,也釋然地點點頭,“那接下去,祝你在這次奧運會上,成功拿到中國隊第一塊馬術獎牌。”
“當然,我會努力的。”Astrid露出自信的微笑,也祝福顧惟道,“也祝你拿到金牌,I’llcheerfor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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