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午後,天空中下起了大雪,溫頌上完課後坐在辦公室裡,開啟電腦一封封回復郵箱中的重要郵件。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她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心想似乎是有什麼事來著,但又忘了,於是對著門口說:“einplease.”
進來的人是程渲,神情有些緊張,對她打了個招呼說:“HiProfessor,wemadeanappointmentfordiscussingmylabreport,causeIstillhavesomequestionsregardingthepreviousgrades.”
(教授,我和您約好了討論一下我的實驗報告,因為我對之前的分數還有一點疑問)
“Ohyea,wele.”溫頌點點頭,自從知道了他是程澈的弟弟後,她特意觀察了一下程渲的容貌,發現他和程澈的確不相像,隻有嘴巴和身高有點相似。
在她辦公室幫她整理觀測資料的研究助理司遙聽到了程渲的話,也對溫頌說:“ThenI’llgofirst,professor,I’llsendyoutheorganiseddatabyemailnolaterthan11pmtonight.”
(教授那我就先走了,我會在今晚十一點前把整理好的資料發到您的郵箱)
“Noworries,don’tbesohurry,justgimmebeforeFridaywouldbeokay.Thankyou,bye,haveaniceevening.”(別擔心,別急,週五前給我就可以了。謝謝,再見,祝你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司遙離開後,程渲試探性地問道:“教授,能講中文不?”
“AreyoustudyinginChinanow?”(你現在在中國讀書嗎?)
溫頌睇了他一眼,語氣中帶了些微不滿。在心中腹誹,程渲這個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從小被寵壞了,整日弔兒郎當的,靠著小聰明混個及格,和程澈一點都不一樣。
程渲聽了她的話,有些不好意思地乾笑兩聲,接著拿出iPad展示自己的report.
“Haveyoureadmyfeedbacks?”(你看過我的反饋了嗎)
溫頌看見他的報告還是與之前如出一轍,沒有半點修改痕跡,開口問道。
“Ohyea.”程渲點點頭,“I’vereadallofthem,buttherearestillsomefeedbacksIcannotunderstandwell.”(我已經全部看過了,但是還有一些反饋不能很好理解。)
溫頌又說:“Soitwouldbebetterifyoumakearevisionofyourreportbeforeaskingme.ThenIcansolveyourproblemsinamoresufficientandtargetingway.Ourtimewon’tbewastedeither.”
(所以如果你在來問我之前先修改一下你的報告會更好。這樣我就可以更高效且針對性地解決你的問題。我們的時間也不會浪費。)
程渲有些悻悻地點頭,不好意思地說:“MybrothercametoMunichsomedaysago,soIguidedhimforvisiting,andhaven’thadchancetoreviseit.”
(我哥哥幾天前來慕尼黑了,所以我給他當導遊,還沒來得及修改)
溫頌聽了他這話,隻覺得無語,程澈還需要人給他當導遊遊玩慕尼黑,他早就把慕尼黑市區周邊所有風景好的地方都逛了無數遍。更何況這大冷天的,除了滑雪她也不知道程澈能去幹嘛。
她原本想和程渲說“沒必要說謊,我不會因為這個事情責怪你”,但一想到,她不該因為程澈的關係,就對程渲更照顧或是針對,於是也隻是點頭說了個“ok”,又讓他搬條椅子坐在了自己的旁邊。
解決完了程渲的問題,已是下午五點多,程渲雖然打心底有些畏懼溫頌的嚴苛,但也不得不承認她的學術造詣確實深厚,並且十分認真負責,即便他的一些問題乍一看有點蠢,她也會耐心解釋。
聽完她的指導,程渲瞬間覺得醍醐灌頂,感激地說:“NowI’mveryclearaboutmyproblemsandveryconfidentthatIcanreviseitwellandpasstheresitone.ThankyousomuchProfessorIseylia.”
(現在我很清楚自己的問題所在,也很有信心能修改好並通過補寫,非常感謝您,Iseylia教授。)
“Youarewele,goodluck.”溫頌笑著說。
窗外的雪下的更大,如鵝毛一般,不過一個多小時,就把天地間變得白茫茫一片。
程渲正打算離開時,手機卻響了,他接了起來說:“哥,什麼事啊?”
溫頌聽到他的稱呼,瞬間豎起耳朵,然而根本聽不見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隻聽到程渲說:“我剛和我們教授meeting完,你來接我了呀?好啊好啊,謝謝哥。”
鬼使神差的,溫頌竟然在程渲掛完電話後脫口而出,“RochestillinMunich?”(Roche還在慕尼黑嗎?)
“what?”程渲也有些發愣,“Roche?Rochelimit?”(洛希?洛希極限?)
溫頌汗顏,好吧,真是親兄弟,當弟弟的不知道哥哥英文名。
也不知她今天到底著了什麼魔,竟然直接用中文說:“你哥。”
“什麼?”程渲聽得這話,差點把iPad摔在地上,什麼他哥,Iseylia怎麼會突然問他哥。
但還是點點頭頭說:“對..”
又忍不住問道:“Iseylia教授,你認識我哥?”
“知道,聽Artemis說,你哥哥是奧運冠軍程澈。我有個朋友,她也喜歡滑雪,她是你哥的粉絲。”溫頌解釋道。
“是呀。”程渲並未對她的“無中生友”產生什麼懷疑,反而十分大方地說,“太好了,我哥他剛好來接我,要不我讓他來見您,給您拍個簽名照?”
“謝謝,但是不用了。”溫頌笑著說,又在心裏想,她要程澈簽名照幹嘛,怪尷尬的。
偏偏程渲又是個愛熱鬧的性格,見溫頌提到了程澈,興緻勃勃地說:“您有時間或者感興趣的話,要不要和我哥一起吃個飯,我哥之前還來上過您的課呢。不過,作為交易,這次的report您別掛我了行嗎?”
“吃飯可以,交易,你別想。你按照我給你的suggestion和feedback修改,不會fail的。”溫頌看著程渲調皮的樣子,眼前似乎浮現出了那個有些陌生的身影,連帶著和程渲說話的語氣都輕快了許多。
“Iseylia教授,可憐可憐我吧。”程渲求饒道,“我真的很努力了。”
“really?”溫頌看了他一眼,露出一抹看不出意味地笑。
“我去給我哥打電話…”程渲不敢再和她閑聊,趕緊找了個理由開溜。
然而,程渲出門後,溫頌卻隻覺得自己今天一定是吃錯藥了,莫名其妙地和程渲提起程澈就算了,竟然還邀請他們一起吃飯,一定是昏頭了。
正想給程澈發微信告訴他,自己不過隨口一說,讓他別當真,辦公室的門卻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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