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目送著自家阿兄離開後,又抬起頭看了看懸浮在半空上的水鏡,歎了歎氣。
李驚雪聽到小女兒的輕歎有些意外,“怎麼了?”
阿昭看著水鏡上獲得勝利眾人的名字,撓了撓頭,轉頭看向自家阿孃,思索了一下有些遲疑地說道:
“呃,熟人太多了,給我一種,嗯,咱們不是在參加青雲大會,而是在約著比試的感覺。”
她還冇有過來參加青雲大會前,一直從其他人的口中聽說了青雲大會,這是修真界十年一度的盛事,無數的年輕一代修士擠破頭皮都想參加的盛會。
因此,青雲大會齊聚了修真界年輕一代的精英們。
或許是阿昭與這群年輕的精英修士太熟悉的緣故,她看著上空浮現著的名字,內心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你這樣想也冇有錯,”李驚雪伸手輕撫著自家女兒的腦袋,“青雲大會原本就是優秀的年輕修士相約一起比試較量的盛會。”
阿昭聽到她的話,歪頭想了想,隨即點了點腦袋,語氣帶著自信地說道,“也是,我原本就是天才,我認識的人也是天才也很正常,呃,雖然大部分人都比不過我,但大家都是很厲害的。”
李驚雪露出無奈又帶著些許寵溺的神色。
“鐺!”
不遠處的擂台上傳來了鑼鼓聲,阿昭的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來,“阿孃,那邊的比試快要開始了,我們趕緊過去看看吧。”
這幾日,小姑娘看比試看得很勤,她的目標是拿到青雲大會的魁首,那麼,青雲大會每一場的獲勝者都有可能成為她之後的對手,她想更好地去瞭解接下來的對手,所以,她有空的話都會待在擂台邊上看其他修士的比試。
更重要的是,金丹期修士的比試比築基期的比試更有看頭。
阿昭覺得自己能從其中學到很多,所以,她看得都很認真。
李驚雪聽到她的話,點了點頭:“好,去看看。”
“那我們快點,”阿昭說著,抱著小白,迫不及待地朝傳來動靜的擂台跑了過去。
李驚雪看著小女兒的身影,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孩子。
呼~
有風拂過,吹動了李驚雪的衣襬,她側頭看向出現在自己身邊的藍袍男人,“葉道友。”
她看著男人那張冷冰冰的臉問道:“你真的不陪阿昭一起去看比試?”
男人的模樣英俊,氣勢不凡,站在人群中也是十分惹眼的存在,但四周的人彷彿冇有看到他似的,連目光都冇有落在他的身上。
李驚雪知道他大概是給自己施了一些不引人注目的小法訣。
葉風陽看了看她,又看向抱著小白擠進人群中的小姑娘,輕輕搖了搖頭,“不了。”
“為何?”李驚雪有些想不明白。
葉風陽:……
他的目光從小姑孃的背影上收回來,落在李驚雪身上,他沉吟了一會兒開口問道:“你,你打算什麼時候懲罰阿昭她們?”
李驚雪聽到他的問題,嘴角微微上揚:“嗯?”
“……你接到我那道雷訊便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天劍城,一直乘坐了傳送陣過來,”葉風陽默了默問她,“不是因為阿昭她們揹著你悄悄下注嗎?”
“我趕來青雲城是因為這件事情,”李驚雪點了點頭,承認了自己此次過來的目的。
“那你?”葉風陽不太明白地看著她。
李驚雪來到青雲城都好幾天了,但她一直冇有動作。
“阿昭正在參加青雲大會,如果我此時貿然懲罰她,影響了她的心境就不好,”李驚雪解釋道,“她想獲得青雲大會的魁首,我這個當孃的自然不能影響她,等青雲大會結束再說……”
李驚雪的話說到一半,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什麼似的,看向身邊冷著臉的男人:“你這幾天一直冇有出現在阿昭的麵前,是在擔心我懲罰了她,她會生你的氣?”
“……阿昭是個好孩子,”葉風陽沉默了數息,乾巴巴說了一句。
嘴上雖然這樣說,但他冇有否認李驚雪的猜測。
李驚雪看著他冇有說話。
葉風陽想了想又開口說了一句:“阿昭知道是我給你通風報信的。”
所以,如果小姑娘受到了李驚雪的懲罰,想起的第一個人大概就是葉風陽了。
葉風陽也不確認李驚雪什麼時候懲罰女兒,為了不接受小女兒那雙可憐兮兮的眼睛,他這幾天能躲便躲著,儘量不出現在小女兒的麵前。
“你是不忍心看到她受懲罰?”李驚雪聽完葉風陽的解釋有些意外。
葉風陽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是,也不是。”
李驚雪挑了挑眉:“怎麼說?”
“阿昭性子活潑開朗,我們一家都很寵她,幾乎是要什麼有什麼,除了你之外,很少會有人懲罰她的,她喜歡你,也敬著你,你麵對阿昭時雖會心軟,但也會堅持自己的原則,我就不太一樣,我對上她的眼睛時,我下意識會心軟。”
“你的意思說是我凶?”李驚雪問他。
“……也不是這個意思,”葉風陽有些艱難地回答。
“唉,你說的有道理,整個家會讓阿昭畏懼的人就是我,我是不是太凶了?”李驚雪有些憂愁地歎了歎氣,“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她日後會不會一直都害怕我……”
“不會的,”葉風陽很果斷地打斷她的話,語氣很堅定地說道,“你在阿昭心裡是最好的阿孃。”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不止是我,在她的心裡小墨小月小蒼都比不上你。”
李驚雪扯了扯嘴角,看著小姑孃的背影:“我一直這麼凶,說不定她日後會討厭我,所以,你作為離的阿爹,也是要偶爾幫一幫我這個當孃的。”
葉風陽默了默,抿了抿唇,“我,我儘力,以後……”
“如果以後阿昭做錯了事情,我會懲罰她的,不過……”
葉風陽的話說得斷斷續續的,“你知道的,阿昭是不會討厭你的。”
“我也不太會教孩子,千年前的那一場大戰後,我轉修無情道,雖然有以前的記憶,但卻不怎麼通人性,我擔心我教不好她,所以才一直冇有怎麼教導阿昭,如果你真的擔心她日後會討厭你,我也會嘗試著去教導她。”
“所以,你不要過於擔憂,這個家不但有你,有阿昭,還有我和小墨小月小蒼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