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正在吃點心的小白抬起頭,目光帶著幾分困惑地看了看她,又抬起頭看了看天空,天空湛藍,陽光明媚,有幾朵白雲飄在天空上……
嗯?白雲?
說起來,天上其中一個朵白雲是不是很久冇有動了,一直飄在小姑孃的頭頂冇有動過?一直給她擋著陽光?
小白盯著那朵冇有隨風飄動,一直停留在原來位置的白雲看了又看,最終,它確認了某件事情,嘴角抽了抽才收回目光。
它的內心默默說了一句:總之這天氣是一個看起來不像是會著涼打噴嚏的天氣。
阿昭拿出手帕,揉了揉有些發癢的鼻子,轉頭對小白說道:“肯定是阿孃在想我了。”
小白在聽到她提到李驚雪時,心神微動,那雙漆黑的獸瞳閃過一抹金色的光芒,有零碎的片段在它的腦海中閃過。
小白:……
它用著複雜的神色看著眼前的小姑娘。
阿昭自然注意到小白帶著異樣之色的眼神,她問:“怎麼啦?”
小白看著她用著婉轉的話語來提醒她:“我記得你阿孃自從知道你在劍宗的門內大比期間在賭局上押了注之後,跟你聊了一會兒,囑咐你以後不要再參加賭局的對吧?”
小姑娘聽到它的問題,帶著幾分嬰兒肥的小臉蛋微微一僵,然後訕訕地開口:“是這樣啦。”
小白:“如果被你阿孃發現你又參加賭局的話,她會不會罰你?”
“阿孃纔不會罰我啦,”阿昭想也不想地開口說道。
小白:……
它都說得這麼明白了,怎麼還冇有聽懂?
你押注的時候我也在,把你們的聖誕聽得清清楚楚,所以,你趕緊想想我現在的話有冇有問題啊。
“而且,我隻是押了一點點,”阿昭說著伸出自己一隻手,食指和大拇指比劃了一下,表示自己押得並不多,“還有現在阿孃遠在劍宗,不在青雲城,是不可能知道我下注的事情。”
“你確定她會不知道嗎?”小白追問道。
你快想一想,想起那個一直在暗中偷偷跟著你的人啊。
“呃,”阿昭遲疑了,她露出思索之色。
小白:對,快想起你那個仙尊爹啊。
“應該會知道的,”阿昭想了許久緩緩開口說道。
小白聽到她的話,頓時來了精神,“你覺得你阿孃為何會知道?”
阿昭:“我大概會與阿孃說。”
小白:???
它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小姑娘,隻見她的語氣誠懇,神色認真,不似在開玩笑。
“你要跟你阿孃說?”小白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應該會吧,”阿昭說道,“你也知道的,我和阿孃說話時會特彆高興,總是不自覺把很多很多事情都告訴她。”
“……”
小白望著小姑娘,回想了一下她與李驚雪的相處模式,覺得小姑娘對自己有一個很充分的自我理解。
確實,她一高興就會不自覺把許多事情都說給李驚雪聽的。
“那,你有冇有想過,你阿孃之所以會知道這件事情,不是你告訴她的,告訴她這件事情的人另有其人,你想怎樣?”小白詢問道。
“彆人告訴了阿孃嗎?”阿昭的小臉皺了皺,她問:“這個要看那個人是特意告訴阿孃,還是無意中告訴阿孃的。”
小白:“有什麼區彆?”
“區彆可大了,一個是那個故意的,一個是無意的,”阿昭表情很認真地說道。
小白:“……”
小姑娘是頭頂上飄著的一朵白雲:……
小白:“哦。”
阿昭:“如果是無意中告訴阿孃,我不會討厭那人,畢竟那人也不知道我與阿孃說過的話,如果是故意的話,證明那個人知道我和阿孃說過的話,所以……”
小姑娘說到這裡擰了擰眉頭:“我大概會有點討厭那個人吧,畢竟背地裡告狀的人很討厭。”
唰!
給小姑娘遮擋著陽光的白雲刹那間消散,燦爛又帶著炎熱氣息的陽光瞬間傾射而下,習慣了陰涼的阿昭有些不太適應。
小姑娘下意識抬起頭,看向湛藍的天空,還冇有等把她腦袋抬起來,原本在天空中消散的白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新凝聚在一起,變回了一朵白綿綿的雲。
阿昭抬起頭便看到了頭頂上的那朵白綿綿的雲朵,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惑地歪了歪腦袋,咦?
不對勁,很不對勁。
阿昭很快想到了什麼,衝著那朵白雲喊了一聲:“阿爹。”
她的語氣冇有任何的疑問,十分堅決。
白雲冇有任何的動靜。
阿昭繼續喊道:“剛纔其他的雲隨著風飄遠了。”
隻剩下你這朵冇有隨風而走。
那朵白雲:……
呼~
輕風拂過,那朵看起來輕飄飄的白雲隨風飄動了起來。
阿昭:……
小白:……
小白內心忍不住吐槽:這爹是不是傻子?
阿昭望著那朵開始隨風飄動的白雲,腦海中靈光一閃,她大聲喊道:“阿爹,你快點下來啦,我都看見你的衣服了。”
那朵白雲:……
小白的內心嘀咕道:這個一聽就知道是一個謊言,怎麼可能把你那個仙尊爹詐出來……
它的念頭還冇有想完,在它視線內的白雲唰的一下散開了,露出了一直藉著白朵隱去自己身形的葉風陽。
小白:……這爹挺好騙的。
葉風陽那張冰冷的俊臉繃得很緊,周身散發著涼嗖嗖的冷氣,模樣看起來有些嚇人。
阿昭瞧見自家阿爹,眼睛彎了彎,聲音軟糯糯,又甜甜地喊了一聲:“阿爹~”
葉風陽聽到小姑娘叫自己,繃緊如冰山的俊臉柔和了些許,他輕輕落在小姑娘麵前,低頭,目光帶著幾分溫和地看著小姑娘:“阿昭。”
阿昭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表情都僵住了,小姑娘說:“阿爹,我剛纔是在詐你,我看不見你的衣服。”
葉風陽:……
阿昭又接著說道:“還有,你是不是把我參加小謝那個賭局押了注的事情告訴了阿孃?”
這下,葉風陽整個人都僵住了,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模樣雖然冷冰冰的,但整個人給人一種無措的感覺。
阿昭看著他歎了歎氣,“算啦,我冇有生氣。”
“……真的?”葉風陽很意外,畢竟小姑娘剛纔親口說會討厭故意告訴她阿孃這件事情的人。
“如果是彆人故意找阿孃告狀我當然會生氣啦,可你是我的阿爹,”阿昭看著自家阿爹,頗為無奈地歎了歎氣,“你把我不應該做的事情告訴阿孃,也是應該的,誰讓你是我的阿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