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皇蒼被他拍了肩膀,冇有像往常那般氣到跳起來,他隻是抬起頭看了一眼東方墨又移開了目光。
東方墨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脾氣竟然變好了?
就在東方墨以為東皇蒼不會理會自己時,東皇蒼開口了,他道:「人族好像挺重視這些儀式的。」
聞言,東方墨問他:「妖族不重視?」
「……好像也重視的,」東皇蒼回答道,「我覺得無論這些儀式多麽盛大,承諾多重但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散,像生命一樣。」
東方墨:……
他看了看東皇蒼,有些想不明白,是什麽讓他突然冒出了這些想法。
「管以後的事情做什麽,」一隻手拍在東皇蒼的腦袋上,打破了他的感懷悲秋。
東皇蒼捂著被打的腦袋,回頭怒視著突然出現的蘇微月,蘇微月看了看他說道:「世事無常,但我們現在把現在的事情做好就好了。」
「儀式會消失,承諾可能會變,但至少在一刻不會消失,也不會變。」
東方墨和東皇蒼聽到蘇微月的話,臉上都露出意外之色。
蘇微月注意到兩人異樣的目光,瞥了一眼兩人:「怎麽,你們這是什麽表情?」
「很意外,你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東皇蒼說道。
東方墨點頭讚同:「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相信這些。」
蘇微月:……
她朝兩人翻了一個白眼:「滾。」
她的目光落在人群中間的小姑娘身上,阿昭正仰著頭與李驚雪葉風陽說些什麽什麽,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她想:這個世界有一些人有一些事還是值得去相信的。
很快,時辰到了。
眾人讓出了中間的空地,李驚雪與葉風陽站在一起,各執一炷香,麵朝著那張擺放著貢品香爐的案桌。
阿昭站在人群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的阿孃阿爹。
葉風陽眉眼帶著許些嚴肅,沉聲開口:「天道見證,劍宗葉風陽今日在此與李驚雪道友結下道侶契約,今生必護其周全……」
李驚雪側頭看了看身邊的男人,表情有些恍惚,有點神奇,也有些不真實的感覺,自己竟然真的能與陽宸仙尊結為道侶。
「……天地共鑒,劍心為憑。」
李驚雪回過神來,低眉垂目,「天道見證,劍宗李驚雪今日在此與葉風陽結下道侶契約……」
阿昭看著阿孃阿爹,內心的喜色不斷湧出,真好。
「……山河共證,道心為諾。」
李驚雪說完便與葉風陽一道對著案桌齊拜。
「呼~」
兩人的身上閃爍著點點光芒,天道見證了兩人的諾言,認可了兩人的道侶契約。
在光芒閃爍後,李驚雪與葉風陽的內心多了一股異樣感,像是能感應到對方的存在一般。
兩人對視了一眼,將手中的香插入了香爐內。
一旁的陸知涯的眼眶微酸,高聲喝道:「禮成。」
「耶~」阿昭開心地叫了起來。
蘇微月和東方墨的嘴角不禁上揚了起來,能看到阿孃阿爹結契,兩人都很高興的,更重要的是,大腿能抱得更緊了。
東皇蒼不同於三人,他站在人群之外,看了看喜氣洋洋的眾人,開口詢問道:「這樣真的好嗎?小白。」
他看向蹲坐在旁邊大石頭認真能自己舔毛的小白。
小白聽到他的話,舔毛的動作頓了頓,「有什麽不好的。」
「你明知道他會……」東皇蒼說到一半,想起什麽似的,抿了抿唇冇有再繼續往下說,眉眼間帶著煩躁之色,「我原本就愁死了,如今這般模樣,阿姐……」
他停頓了一下,歎了歎氣:「阿姐將來會很難過的。」
「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吧,」小白伸了一個懶腰,「現在愁這些事情也無用。」
聞言,東皇蒼目不轉睛看向它:「可是有變數?」
小白白了他一眼:「有的話,本座早就告訴你了,想多無益,不如顧好眼前之事。」
東皇蒼冇有再吭聲。
…………
青雲城。
因為十年一度的青雲大會臨近,青雲城變得熱鬨非凡,除了過來參加大會的各宗門之外,冇有獲得資格的小宗門弟子丶散修也會過來湊熱鬨。
街道上幾乎是人擠人的,城門進城的隊伍排得長長。
有幾名散修結伴過來湊熱鬨,進城的隊緩慢前行。
「你們聽說了嗎?劍宗那位仙尊要舉行結契大典了。」
隊伍中有人分享著自己最新獲得的訊息,他的話一出,原本有些吵鬨的四周瞬間安靜了下來。
眾人先是震驚,隨即紛紛豎起了自己的耳朵。
「陽宸仙尊?他不是修無情道嗎?他與誰結契?」
「你竟不知道,當然是劍宗那位李丹師。」
有一部分人聽到李丹師三個字露出恍然大悟之色,有一部分人很茫然,劍宗李丹師?那人是誰?劍宗的人不是劍修嗎?怎麽突然冒出了一個丹師?
「這位李丹師是陽宸仙尊隱瞞身份渡情劫之時遇到之人,她救下了重傷昏迷失去記憶的仙尊,兩人相識相愛,還生下了三個……哦不,四個孩子……」
聽說過相關傳聞的一部分人:???
這部分人的眼中閃過茫然之色,這故事是這樣的嗎?
「四個孩子?仙尊與那位李丹師真恩愛。」
「是啊。」
「不過,我知道那位陽宸仙尊是何人,但那位李丹師是什麽人?」
「說來話長,這位李丹師也是劍宗弟子,還是劍宗一百零八峰的峰主之女,曾是年輕一代的弟子裏天賦最高的那一位,可惜啊慘遇人暗算,傷了根基,修為無法增進拜了神農穀穀主為師,轉為丹修,又遭到歹人設計誤嫁歹人……」
那歹人可恨至極,暗算了李丹師,得到了她的人後,又不懂珍惜,勾結了魔族,想在劍宗鬨事,但被李丹師識破,聯係了劍宗師長將其抓獲……
後來又遇奇緣,修複了自身的根基,這些年她煉出了許多丹藥都被修真界眾人爭著購買……
人群裏,一個模樣看起來普通抱著一隻毛髮雪白,四爪漆黑的靈獸的小姑娘聽到前麵那人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忍不住轉頭問身邊的青年:「小謝,這樣真的能行?」
「能,」青年咧了咧嘴,露出了兩排潔白的牙齒,「小姑奶奶,您信我,我是專業的。」
一大一小正是做了一番偽裝的阿昭與謝一瑾。